一個模糊的猜測漸漸清晰:這趙禮越,該不會是真的對原主有點什麼心思吧?因為原主當年拒絕了他爸,讓他感到挫敗或記恨?現在看到原主出現,身邊還跟著許昭衍,所以故意刁難,用“在一起”來刺激、試探,再用“喝酒”來作為一種另類的“和解”或“懲罰”?這心理也太彆扭了!面都沒見過幾次的人,哪來這麼深的執念?
隨即,現實的考量壓過了對趙禮越心理的分析。
沈知意和謝予舟還在裡面找徐湛,情況不明。如果自己在這裡和趙禮越徹底鬧翻,以這傢伙睚眥必報又有些勢力的樣子,說不定會鬧得很難看。
況且,萬一趙禮越是個“告狀精”怎麼辦?如果他真的因為今晚的不快,轉頭就把她出現在酒吧、還跟他發生衝突的事捅到沈文衡那裡……沈舒然幾乎能想象沈文衡那張震怒的臉和隨之而來的狂風暴雨。這都罪加幾等了……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不就是喝幾杯酒嗎?
沈舒然在心裡撇了撇嘴,帶著點破罐子破摔和對自己酒量的自信。
切,喝就喝,總比後續一堆麻煩強。
就當是替原主那個莽撞的傢伙擦屁股了。
這麼想著,她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點點,雖然依舊沒什麼笑容,但抱胸的手臂放了下來。
她邁步走回茶几前,目光掃過桌上那琳琅滿目的酒瓶和已經倒好的幾杯色澤各異的液體,最終選定了一杯看起來度數可能不太高的、泛著淺金色光澤的酒。
“別……”
許昭衍猛地站起來,手伸了出來,想要阻止她。
沈舒然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,梨渦在臉上若隱若現,無所謂的樣子,“沒事,就幾杯酒而已,安啦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杯壁,正要舉起來——
“誰讓你喝了?”
趙禮越那死欠的聲音再次響起,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打斷。
沈舒然動作猛地一頓,舉到一半的酒杯停在了空中。
她緩緩轉過頭,看向趙禮越,眼神沒了溫度,聲音裡壓著一絲即將爆發的火氣。
“你這話是?”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耍她玩嗎?提出喝酒的是他,現在不讓喝的也是他!
趙禮越彷彿沒有看到她眼中的怒意,依舊是一副隨性的樣子。
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,冰塊撞擊著杯壁,發出清脆的“叮噹”聲。然後,他抬起下巴,朝著自從進入包廂後沉默呆坐在那裡的許昭衍,明確無比地一指。
“他喝。”
言簡意賅的兩個字,狠狠地劈在了包廂裡另外兩個人的頭上。
許昭衍伸出的手也頓住了,他的頭猛地抬起,蒼白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。
他?喝酒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