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上學期到這學期,人設自以為從來沒崩過。
她對系統已經徹底沒了火氣。
不是消氣了,是累了,是懶得生氣了。
她從早上到中午,一共問了系統四個問題——為什麼沈知意和沈舒然看起來那麼淡定?為什麼她們還沒有被排擠?你是不是在騙我?你到底有沒有用?
系統回答了前兩個,用的是那種機械的、毫無感情的電子音;後二個大抵是問煩了,開始沉默是金,裝死裝得比真正的死人還徹底。
她心裡只想快點完成這個世界任務,趕緊離開這鬼地方。
什麼鬼劇情,什麼鬼轉變,什麼鬼女配,什麼鬼系統,通通滾蛋。
她趴在桌上,把臉埋在胳膊裡,假裝在休息,其實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百八十遍。
她罵得文采飛揚,從系統的硬體配置罵到軟體開發,從介面設計罵到使用者體驗,從反應速度罵到回答質量,罵出了水平,罵出了風格,罵出了當代青年面對 bug 時的集體憤慨。
直到……
下午,表面的平靜終於被撕開。
起因是沈知意和沈舒然吃完午飯回到教室。
她們從校外走回教學樓,經過走廊,爬上三樓。走廊上空蕩蕩的,大部分人都還在吃飯或回去午休,只有零星的幾個同學在走廊上閒逛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鋪了一層金燦燦的光,空氣中飄著消毒水的味道——保潔阿姨中午剛拖過地,地板還溼漉漉的,泛著水光。
高三六班的門虛掩著。
沈知意伸手推門,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,莫名讓人後背發涼。
一進去,就看見一堆人站在教室裡面。
是十來個人,黑壓壓的一片,圍在倒數第二排的座位周圍。
她們站的位置很微妙——剛好在沈知意和沈舒然的座位旁邊,把那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,也不知道在幹嘛。
誰家好人大中午不去吃飯休息來這裡站在別人桌前做什麼鬼事啊?!
總之,在沈知意看來,很鬼鬼祟祟了。
不是那種光明正大的找茬,是那種偷偷摸摸的、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、但一看就知沒幹好事的鬼祟。
他們腦袋湊在一起,窸窸窣窣的,眼睛還時不時往門口瞟,生怕被抓住。
沈知意的腳步頓了一下,旁邊的沈舒然也看見了,輕扯了她的衣角,力道不大,但指尖有點涼。
她壓低聲音,問了一句幾乎不用問的話,聲音刻意壓低,卻極有閒情開口:“不用去吃飯的?”
她問的是那群人。
這個點,不是應該在食堂嗎?不是應該在家裡午休嗎?不是應該在操場散步消食嗎?怎麼全擠在教室裡?而且擠在她們座位旁邊?
沈知意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。
她的眼睛微微眯起,把門推開了一點,發出更響的“吱呀”聲,故意讓那群人聽到,跟敲鑼打鼓似的:“注意了注意了,本尊回來了,該散的散了啊。”
。力意注群人的桌課們著圍起引圖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