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兩人在原來的世界也沒少經歷這些。現在對於她們來說,眼前這群人連霸凌都霸凌得這麼有章可循、這麼有套路,跟按劇本演似的。
在那些人逼近的同時,兩人做出了要打人的動作。
不是真的要打,就是嚇唬一下,警告一下。
沈知意把手舉起來,五指張開,作勢要扇巴掌,眼睛瞪得圓溜溜的。
沈舒然也把腳抬起來,作勢要踹。
兩人嘴上惡狠狠地念叨:“別過來,我們打人很疼的!上次打了一個,在醫院躺了三個月!真的,不信你試試!”
這氣勢糊了他們一瞬。
那一瞬間,有人往後退了半步;有人臉色變了,從“看好戲”變成了“她們好像真的會打人”;有人在猶豫要不要繼續,腳步在空中懸了一下,又落了下來。
簡曦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也就一瞬。
很快,她們繼續逼近。
可能面子這件事,在這種場合比什麼都重要。就算心裡在打鼓,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來。
這叫“死要面子活受罪”,古今中外,概莫能外。
沈舒然忽然大笑。
怎麼說呢,突然覺得一切都很荒謬,很突兀地笑出了聲。
還是又大又響的那種。
笑聲在安靜的教室裡迴盪,她笑得前仰後合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笑得沈知意都以為她神經錯亂了——不是以為,是真的懷疑,懷疑沈舒然是不是被這群人嚇出了什麼毛病,是不是腦子裡的某根絃斷了,要不先送去醫院檢查一下。
沈知意扭過頭,瞪大眼睛看著沈舒然,那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沒事吧”的驚恐。
在還沒反應過來時,沈舒然拽著她跑了。
沈舒然拉著沈知意的校服袖子,力道大得沈知意差點被拽倒,踉蹌了兩步才穩住重心。兩人從門口擠出去,走廊上空無一人,陽光照在地板上,亮得刺眼。
身後傳來簡曦的聲音,還是語氣詞:“哼。”
這聲“哼”好似在嘲諷不自量力的人,堪比“追!”的威力。
一片雜亂的腳步聲,十幾個人從教室裡湧出來,朝著她們逃跑的方向追過去。
中午留在學校的人不多,有人去食堂吃飯還沒回來,也有人回家了。
學校倒也算得上寬敞,教學樓旁邊的空地、操場邊的林蔭道、實驗樓後面的小花園,到處都是可以躲藏的地方。沈知意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想:這學校當初設計的時候是不是就考慮到了學生需要跑路的需求?這麼多拐角,這麼多隱蔽的角落。
一群人追著兩人跑,乍一看還以為在跑什麼馬拉松。
你追我趕,你跑我追,前面兩個女生在前面瘋跑,跑得頭髮都飛起來了,後面十來個學生在後面猛追,追得鞋子都快掉了。
從樓上跑到樓下,從一樓穿過操場,從操場繞到實驗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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