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……怎麼跑開了?”
沈舒然一臉懵逼地看著門口,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嘴巴微微張著。她的腦袋還保持著正要跟沈知意說話時的角度,微微往左偏著,頭髮從肩上滑下來,垂在胸前,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許昭衍眨眨眼,他的神情是茫然的,瞳孔裡映著門口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,還有沈舒然那張寫滿“發生了什麼”的臉。
看這樣子,問他也等於白問。
他也確實擠出幾個字,聲音乾乾的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手指還在課本邊緣摩挲著,那本被他翻來覆去好幾次的課本,頁角己經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。
他剛才確實沒注意謝予舟和沈知意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,也沒注意他們是什麼時候走到門口的,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教室裡就剩下他和沈舒然兩個人了,連空氣都安靜了幾分。
很快,沈舒然便隨他們去了。
總歸也出不了什麼事,又不是三歲小孩,還能走丟了不成?
沈知意和沈舒然對對方的評價還挺簡單的,還詭異的默契:腦子不太正常。
她覺得知意這個人,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太正常——比如突然拉著謝予舟就跑——但她至少不會把自己弄丟。
而且謝予舟也跟著,兩個人在一起,就算有什麼事也有個照應。
她也能回去。
“算了,不管他們了。”她撇了下手,那撇手的動作很隨意,一副讓他們“愛咋咋地”的大方樣兒。
她轉過頭,盯著許昭衍。
“那你呢?你總不能要在這裡寫作業吧?”她說這話的時候,像是沒忍住,笑聲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,出了點聲來。
她的目光從許昭衍的臉上移到他那本攤開的課本上,拿起旁邊的筆轉著玩。
對於讀了這麼久書的沈舒然來說,轉筆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筆在指尖轉了兩圈,行雲流水的,一看就是老手。
許昭衍就靜靜地盯著她,但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不是平時那種散漫的、懶洋洋的、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,而是一種更認真的、更專注的、像是在做什麼重要決定時的鄭重。
他很冷不丁來了一句:“我不想進1班了。”
他的語氣挺認真,像是斟酌過的結果,不是隨口一說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那節奏不緊不慢。
沈舒然沒笑多久,最後變成了嗤笑。
她沒帶猶豫地把它朝著他身上丟。
那筆在空中劃過,不偏不倚地砸在許昭衍的心口上,被他臨時按住,防止他掉下去。
“你真是想一齣是一齣!”沈舒然的聲音拔高了點,表現得不可思議,顯然不能理解他和謝予舟倆“神人”:“進1班不好?跟失了魂一樣的,也就你們倆了。”
兩個人今天都跟中了邪似的,一個比一個不正常,一個比一個讓人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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