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308章 叛亂核心,危機四伏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個月前

風剛吹滅火把,沈令儀的手已經按在了馬鞍下的短刀上。她沒抬頭看那面黑旗——那面懸在隘口石柱上的破舊戰旗,在夜風裡獵獵作響,像某種不祥的預兆。她只盯著地面,目光如釘。

山道上的碎石比昨日多了三處堆疊,位置不對,是人為的。不是自然滾落,也不是雨水沖刷所致。每一塊石頭的傾斜角度都經過計算,偽裝成滑坡後的殘跡,可她認得這條山路。三年前隨父親巡邊時,她曾在此處飲馬,那時巖壁完整,溪水清冽,連一片落葉都不會無故移位。

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指尖輕輕擦過刀柄末端的銅釦,那是她獨有的記號,一道細微的劃痕,只有她知道它的存在。她閉了閉眼,壓下喉間泛起的一絲腥甜。月魂太耗神,但她必須用。

蕭景琰抬手,全軍止步。他翻身下馬,動作沉穩如鐵,靴底踩過石縫,發出一聲輕響。他蹲身撥開一叢枯草,手指捻起一撮土,放在鼻尖輕嗅。底下是新翻的土,顏色淺,質地鬆軟,還沒被雨水衝勻,更未與周圍泥土交融。他回頭看向她,她正閉眼,眉心微蹙,彷彿在傾聽大地深處的脈搏。

他知道她在做什麼。

月魂展開。記憶回到三年前,父親帶她巡邊那日。同樣的隘口,陽光斜照,溪水從左側巖壁下淌出,清亮見底,映著天光與松影。她蹲在溪邊洗手,水珠順著指節滑落,父親站在身後笑著說:“這水走的是古河道,千年不變。”

如今那條水道幹了,裂開細紋,像一張被曬枯的嘴。取而代之的是右側一條窄溝,水流渾濁,帶著泥漿味,像是臨時挖通的洩洪渠。她睜眼,聲音壓得很低:“左邊巖壁動過,是假滑坡。他們炸開了舊岩層,偽造塌方痕跡。右邊溝是挖出來的,底下有陷坑。”

蕭景琰站起身,拍去掌心塵土,眼神冷了下來。他揮手召來工兵隊,十人持長杆上前,逐寸探地。鐵桿插入泥土,發出沉悶的迴響。前進了不到十步,一聲悶響,兩塊石板塌陷,塵土飛揚,露出深坑,底部插著削尖的木樁,樁頭泛著暗紅——淬過毒。

隊伍後撤五丈,改走高坡邊緣。士兵們貼著崖壁前行,馬匹不安地嘶鳴,蹄聲在山谷中迴盪。有人低聲咒罵,卻被隊長一記眼神壓了下去。

夜幕降臨時,大軍紮營在一處斷崖平臺上。此處三面環山,背靠絕壁,易守難攻,是行軍圖上標註的安全點。但沈令儀站在營帳外,望著遠處起伏的山脊線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
風從谷底往上吹,帶著一股燒焦的氣味,混雜著腐葉與溼土的氣息。她又閉上了眼,這一次回溯的是三日前的深夜。月魂捕捉到斷續的人聲,藏在風裡——鐵器拖地的聲音,馬匹咀嚼草料的輕響,還有咳嗽。不是一個人,是一排人輪流值守,每隔半刻便換一人發聲,製造出營地空曠、守備鬆散的假象。

她的額角滲出冷汗,太陽穴突突跳動。月魂窺探他人記憶如同逆流涉水,每一次深入,都要付出代價。她睜開眼時鼻腔有些發酸,指尖抵住眉心,血從右耳流出來一點,在領口洇成暗色。

“兩千人以上,藏在主谷深處。”她說,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,但沒動主力。他們在等,等我們放鬆警惕,等我們紮營,等我們卸甲。”

蕭景琰站在地圖前,手指劃過幾處標記點。炭筆勾勒出的地形圖上,主谷呈喇叭狀展開,兩側山勢陡峭,唯有中間一條通道可供通行。他盯著那個被她圈出的區域,眉頭緊鎖。“今晚會有襲擾,試我軍虛實。”他說,“他們會挑最疲憊的時候動手。”

話落不久,西面林中火光突起。起初只是幾點火星,轉瞬蔓延成片,濃煙滾滾升騰。馬廄方向傳來騷動,有人喊馬驚了,有人叫糧車著火。腳步紛亂,火把四竄。

他拔劍就走,步伐穩健,沒有一絲慌亂。她抓起披風跟上去,手按刀柄,目光掃過四周。林緣早埋了弓弩手,是她白天親自布的。八名射手潛伏在樹後,箭已上弦,只待訊號。

當偷襲的人影從側翼撲向糧車時,箭雨落下。破空之聲劃破夜色,七具屍體倒在泥裡,羽箭貫穿咽喉或心口,無一活口。兩個活口被按在地上,雙手反綁,臉上滿是驚怒與不甘。

審問很快結束。俘虜咧嘴一笑,牙縫間突然溢位血沫,嘴角流出黑血,人抽了兩下就不動了。毒囊藏得極深,連刑訊老手都沒察覺。

“只是誘敵。”她低聲說,聲音幾乎被風吹散,“真正的殺招不在這裡。”

蕭景琰看著山谷方向,火光映在他臉上,明暗交錯。他沒說話,只是把劍收回鞘中,動作很慢,彷彿在壓抑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。他知道,對方不僅瞭解他們的行軍節奏,還熟悉他們的應對方式。這不是普通的伏擊,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心理博弈。

營地四周已布好雙層哨,火堆不熄,士兵輪值。她坐在帳內,再次閉眼,準備再進月魂。

炭盆裡的火苗跳動,映在她蒼白的臉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將意識沉入更深的記憶之流。這一次,她想找那個咳嗽聲的源頭——那個在風中斷續響起的、帶著痰音的咳嗽。它不屬於年輕人,也不屬於普通士兵。那是老兵才有的肺疾,常年吸菸、受寒、征戰留下的印記。

她在記憶中穿行,像一隻夜鳥掠過荒原。終於,她捕捉到了——那一聲咳嗽之後,有人低聲回應了一句口令,用的是舊北軍暗語:“星落於野,火起於林。”

那是三年前鎮北軍潰敗之夜的密語。

她猛地睜開眼,胸口劇烈起伏,唇角溢位一絲血跡。手指顫抖著抓起炭筆,在地圖上重重圈出一個點——主谷西北角,一處看似封閉的死谷,實則有一條廢棄礦道直通地下。

“他們不是敵軍。”她喃喃道,“是叛徒。是當年逃走的鎮北殘部。他們回來了,帶著仇恨和陷阱,等著我們走進墳墓。”

帳外,風更大了。

她抬起手,擦去耳畔的血痕,重新閉上雙眼。

。音聲找尋再不,次一這

。孔面的人個那是,的找要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