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林軍的鑼聲還在城東迴盪，沈令儀的手指仍壓在那塊焦邊黑布上。她沒抬頭，只將布角翻起一點，露出底下暗線縫合的痕跡。
蕭景琰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半面殘旗，對著油燈看了片刻。“這不是普通布料。”他說，“織法不對，經緯之間有銅絲摻著。”
林滄海湊近看了一眼，“這是傳信用的死符布。當年幽冥寨出任務，得手後就燒一面旗，留一半送回去。活人不回，旗回。”
“現在旗被人撕走一半。”沈令儀終於開口，“說明有人不想讓幕後之人知道伏龍觀暴露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蕭景琰把旗放下，“玄音閣近年在京畿外圍活動頻繁，表面是樂坊，實則收攏江湖散人。若幽冥寨借其掩護，倒也合理。”
“可江湖門派不插手朝事。”林滄海皺眉，“除非有利益交換。”
“鳳位。”沈令儀說，“謝家要的是皇后之位，背後需要足夠勢力撐腰。一個被剿滅過的賊寨不夠，但一個掛著清雅名頭、實則掌控暗路的門派，夠用。”
蕭景琰點頭，“那就查玄音閣。”
他轉身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，鋪在桌上。“這是三個月內進出京城的江湖籍人員登記。其中七人身份存疑，皆無引薦，卻能自由通行關卡。”
沈令儀掃了一眼，“那個叫柳三孃的女子，住西市南巷的客棧，已經住了二十六天。”
“她昨天離開了。”蕭景琰道，“搬去了城西渡口附近的一間小屋。”
沈令儀閉上眼。月魂之力緩緩升起，頭痛立刻襲來，像有東西在顱內來回拉扯。她咬住下唇，沒出聲。
畫面浮現。
她站在渡口石階上，夜風帶著水汽。遠處一隻小船靠岸，船上跳下一個穿灰袍的男人。他左右張望，快步走向岸邊一間茅屋。
門開了，一個戴斗笠的女人走出來。兩人沒說話，男人從懷裡掏出一隻青銅鈴，遞過去。女人接過，放在耳旁輕輕一搖。
鈴聲很輕，卻讓她心頭一震。
她聽見女人低聲說：“伏龍觀火起，信已焚，半旗歸主。”
畫面消失。
沈令儀睜開眼，額頭全是冷汗。她喘了幾口氣，把看到的說出來。
蕭景琰聽完，立刻道：“那隻鈴，是接頭信物。只要找到柳三娘，就能順藤摸瓜。”
“她不是柳三娘。”林滄海忽然說，“我查過戶籍，真正的柳三娘二十天前就被發現在井裡死了。現在這個，是頂替身份進來的。”
“所以她今晚一定會再動。”沈令琰說，“去藥廬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藥廬？”林滄海問。
“我剛才在記憶裡，看見那男人離開渡口後，並沒有進城。他往北走了三里，進了一片山林。林中有間破屋，屋後牆根下有一條暗道入口，被枯葉蓋著。”
蕭景琰看向林滄海，“你能認出那地方嗎？”
林滄海點頭，“我知道那裡。早年是個採藥人住的，後來鬧瘟疫，人都死了。屋子一直空著。”
“派人盯住。”蕭景琰下令，“兩個暗衛，扮作採藥人，在百步外守著，不準靠近。”
。去離聲應海滄林
。來傳息訊，前黑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