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105章 調查深入,謎團漸開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7個月前

沈令儀將早飯推到一旁,指尖在地圖上那家銀號的位置來回划動。紙面已經有些發皺,她沒去管。影衛首領帶回的賬冊攤在桌角,墨跡未乾,她一眼就看出問題——七筆銀票提款時間不同,但經手的小吏卻是同一人,名叫王德全。此人平日只負責小額兌付,從未接觸過五百兩以上的單子。

她讓人把王德全最近半月的出入記錄調來。發現每次大額提款前一日,都有輛青帷馬車停在銀號後巷,車簾緊閉,無人上下。馬車離開的時間都在清晨,方向一致,往城南碼頭去。

她盯著這條路線看了很久。

當天夜裡,她關上偏閣門窗,點了一爐普通安神香。月魂之力尚未圓滿,強行催動會傷身,但她不能再等。她盤坐在榻上,閉眼凝神,將意識沉入三年前那個雨夜——謝家舊部在城外別院密會,徐知遠也在其中。她記得廳中有個穿灰袍的男人,說話聲音低啞,自稱是漕幫執事。

她重新聽見了那人的聲音。

“銀走官號,貨走水路,江南三十六舵,皆聽‘蓮臺’號令。”

她猛地睜開眼,胸口一陣發悶,喉間泛起鐵鏽味。她抬手抹了下嘴角,指腹沾了點溼。她沒擦,只是把這句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。

蓮臺。

這個名字她聽過。近一年來,南方几州陸續出現一個叫“蓮臺”的民間幫派,打著施粥濟貧的名頭,在流民營設義倉,收留無家可歸之人。朝廷起初以為是善舉,還曾下旨嘉獎。可現在看來,這些義倉所在之地,正是工部修繕銀密集流入的地方。

她撐著桌子站起來,走到牆邊,把五地的地圖重新鋪開。湖州、辰州、均州、揚州、蘇州。五個紅圈連成一條弧線,正壓在當年沈家軍的防區邊緣。她拿起筆,在每個點旁邊寫下“蓮臺義倉”四個字。

第二天午後,蕭景琰來了。

他進門時手裡拿著一份文書,直接走到案前放下。是工部昨日送來的銀款撥付明細。他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,眼神沒變,但站得更近了些。

“你查到了什麼?”

她指著銀號的名字,“這七筆錢不是散銀,是有人統一排程的。收款人身份各異,但提款方式、簽名筆跡、押運路線都有一致之處。幕後有人在用同一隻手操控。”

他低頭看賬冊,“那個小吏?”

“他只是個出面的人。真正拿主意的,另有其人。”

她頓了頓,把昨晚聽到的話說了出來。“蓮臺”兩個字出口時,她看見蕭景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
“這個組織,最近半年在五地設了義倉。”她繼續說,“每設立一處,當地就發生一次流民營騷亂或糧倉失火。然後工部撥款修繕,銀子透過這家銀號流出。而這些銀子,最後又以不同名義迴流到蓮臺控制的人手中。”

蕭景琰沒說話,走到地圖前,用筆尖點著五個地點。

“這些地方,都是當年沈家軍屯田駐防的區域。”他說,“三年前裁撤邊屯,數萬兵戶失去生計,成了流民。你有沒有想過,他們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幾個地方動手?”

她抬頭看他。

“他們不是臨時起意。”他聲音很輕,“是在接應舊人。”

她心裡一震。

那些被解散的屯田兵,本就是各地流民的主力。若有人以義倉為名,實則收編流民,囤積糧草,再借朝廷撥款充實財力……這不是作亂,這是佈陣。

“蓮臺背後的人,”她說,“很可能和謝家有關。徐知遠曾在辰州任職,離任後去向不明。昨晚我用月魂回溯,看到他和一個自稱‘蓮臺’執事的人密談。那人提到‘三十六舵’,說明這個組織早已成型,只是一直藏在暗處。”

蕭景琰轉身看著她,“你確定要追下去?”

“必須追。”她說,“他們現在不動刀,只動錢,是因為還沒準備好。可一旦成勢,就不只是攪亂地方這麼簡單了。”

他沉默片刻,走到窗邊。外面天光正亮,風吹動簷角銅鈴,響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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