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頭,“影衛能查嗎?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馬車沒有標記,但拉車的馬左前蹄有塊白斑,容易辨認。只要盯住它進哪一家貨棧,就能順藤摸瓜。”
他聽完,沒再說什麼,只是把桌上的文書重新卷好。
臨走前,他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臉色很差。”
她沒動。
“月魂耗神,別太逼自己。”
“我還撐得住。”
他走了之後,她坐回椅子,把徐知遠的名字又看了一遍。影衛密檔裡寫著,這人擅長賬目清算,曾在謝家門下做過三年記室參軍。後來不知為何被遣出府,再無音訊。可就在三個月前,有人在揚州見過他,當時他穿著粗布衣裳,混在一群搬運工裡,進了城南一家叫“通濟”的貨棧。
她把“通濟貨棧”四個字寫在紙上,用硃筆圈起來。
傍晚時分,影衛首領回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青帷馬車進了通濟貨棧。”他說,“我們的人沒能跟進去,但查到這家貨棧的東主是個叫周元達的商人,十年前在兗州犯過事,被革了功名。之後銷聲匿跡,近兩年才重新露面。他在城南有三處倉庫,其中一處夜裡常有船隻靠岸,裝卸的不是貨物,而是人。”
“人?”
“流民。一批批送進去,再換一身衣服送出來。有些人去了蓮臺義倉,有些人進了工部修繕隊。”
她手指一頓。
“修繕隊?”
“對。工部派去各地修糧倉、建驛站的差役,很多是從京中招募的流民。名單由工部文書房統一造冊,報備內務府。”
她立刻想到什麼。
“查一下最近一個月,有多少人是從通濟貨棧轉入修繕隊的。”
“已經查了。”影衛首領遞上一張紙,“三十七人。其中有六個,在進入修繕隊前曾在蓮臺義倉登記過名字。”
她接過紙,盯著那串姓名看了很久。
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流民。他們是被挑選過的。
有人在用朝廷的錢,養自己的人。
她把紙放在桌上,伸手按了按太陽穴。頭痛還沒散,眼前有點發黑。她喝了口涼茶,勉強壓住。
“繼續盯通濟貨棧。”她說,“尤其是夜裡靠岸的船。記下船號、出發地、船上下來的人長什麼樣子。另外,派人去查周元達這些年都和誰往來過。他一個被革過功名的人,不可能憑空拿到這麼大一塊貨棧。”
影衛首領應聲退下。
她獨自坐在燈下,看著地圖上的五個紅圈。指尖慢慢移到“通濟貨棧”的位置,用力按了下去。
。聲響的微輕出發面紙
。抖有沒手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