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99章 邊疆密謀,再探虛實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4個月前

蕭景琰盯著那張畫著“三彎月繞狼首”的紙,指節抵在案角,許久未動。窗外巡更聲劃破寂靜,他抬眼看向沈令儀,她正靠在榻邊喘息,唇角血痕未乾,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暗紅。月圓之夜剛過,她強行催動能力,氣血已虧到極點。

“你還能撐住?”他問。

她點頭,聲音啞,“能。”

他不再多言,轉身擊掌三下。片刻後,殿門輕啟,一名身披舊甲的男子走入,步履沉穩,鎧甲肩頭有補丁,針腳粗糲卻不鬆散。他抱拳跪地:“末將林滄海,奉召入見。”

沈令儀抬眼,目光落在他左手虎口——那裡有一道陳年刀疤,深而斜,是當年沈家軍校場比武留下的記號。她不動聲色,只將手中蠟丸圖輕輕推至案前。

蕭景琰從袖中取出一道暗紋詔書,遞向林滄海:“你率三百舊部,即刻離京。偽裝商隊北上,查烏延部是否與謝家往來。另,尋三年前被調包的邊關急報原件。此行不得以朝廷名義行事,若有衝突,自行裁斷。”

林滄海雙手接過,低頭一瞥,見詔書火漆印下壓著半枚虎符紋樣,正是沈家舊制。他喉頭微動,未抬頭,只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

“路上不用真名。”蕭景琰道,“用你早年走貨時的字號。”

“明白。”林滄海起身,轉身欲走。

“等等。”沈令儀忽然開口。她緩緩站起,腳步略晃,仍走到案前,將那幅銅牌紋樣抄本抽出一頁,遞過去,“若見此物,無論何人持有,皆不可輕放。這是北狄烏延部信物,三年前就有人在京中交接。”

林滄海接過紙,指尖一頓。他沒看圖案,而是迅速掃了一眼她的頸後——鳳紋灼傷邊緣在燈下微微發紅,像一道未愈的烙印。他垂目,收紙入懷,再不言語,抱拳退下。

殿門合攏,室內只剩兩人。

沈令儀扶著案沿坐下,手心按住太陽穴。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又湧來,她閉眼片刻,睜眼時已清明。“宮裡不能松。”她說,“謝家能在祭祀大典動手,必有內應未清。柳五兒只是小卒,程姑姑背後還有人。”

蕭景琰點頭,“你查。”

她起身,披上外裳,往尚工局去。天光初亮,宮道上灑掃的婢子低頭避讓。她徑直穿過浣衣房西院,目光掃過各處角落。申時將至,她隱於迴廊暗處,盯著焚化司方向。

果然,一名老太監拄杖而來,穿灰布袍,袖口磨得發白。他每日此時來取舊衣,路線固定,卻總繞遠從西華門拐進,而非走近道穿御膳房後巷。沈令儀記得,昨夜風向偏北,此人袖口沾著細沙,顆粒微黃,是北地風沙特有的土色。

她示意心腹宮女上前,假意提桶灑水,故意打翻在老太監腳邊。水潑溼其衣袖,宮女連聲道歉,趁機伸手去扶,指尖掠過內襯——有硬物夾層。

宮女退下後,在轉角處遞來一枚蠟丸,極小,裹在油紙中。

沈令儀將其放入掌心,輕輕搓開。蠟皮裂開,露出一張薄箋,上書三字:“風起前,信已達。”

她將蠟丸復原,放回宮女手中,命其悄悄塞回老太監袖袋。自己則退回東暖閣,取筆蘸墨,將蠟丸內容謄錄於密箋,又在旁標註:灰袍,左足微跛,每日申時取衣,經西華門,袖沾北沙。

她將密箋摺好,壓在硯臺下。

窗外,日影西斜。她坐在燈下未動,手搭在案角,指尖觸著那頁拓本。外面傳來兩聲咳嗽,短促,像是訊號。她沒抬頭,只將蠟丸殘皮投入燈焰,看著它蜷縮成灰。

門開時,內侍低聲稟報:“林將軍已帶人出城,走北驛道,未驚動任何人。”

她應了一聲,依舊坐著。

燈芯爆了個花,火光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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