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12章 罪證深挖,朝堂震蕩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4個月前

天光未亮,東宮暗獄的鐵門已被推開。七名黑衣俘虜跪在潮溼的地磚上,手腳俱縛,頭顱低垂。沈令儀立於高階之上,一襲素色宮裙未改,袖口卻彆著一枚銀扣,是昨夜西苑圍捕前換上的新飾。她不發一言,只朝身側侍衛微微頷首。

爐中沉水香緩緩燃起,青煙盤旋而上,瀰漫在狹長的石室裡。這味道極淡,卻熟悉——三年前謝昭容初入宮時,便以此香薰殿,說是能安神定魄。一名俘虜鼻翼微動,脖頸肌肉忽然繃緊。沈令儀聽見了那細微的反應,目光落在此人臉上。

“你們接頭那晚,賬房管事焚的就是這香。”她聲音不高,也不厲,像在陳述一件舊事,“每夜三炷,從不斷絕。他替誰掩味?替誰藏信?”

那人咬牙不語,但眼角抽動了一下。另一人猛地抬頭,脫口而出:“貴妃娘娘……”話音未落,喉間已發出悶響,似要咬舌自盡。早有準備的侍衛迅速撬開其口,取出藏於舌底的蠟丸毒囊。沈令儀走近一步,俯視此人:“不必死。活著,才能看見謝家如何塌。”

她不再多問,轉身離去。身後傳來壓抑的喘息與鐵鏈拖地聲,但她已聽不進去了。林滄海在門外候著,甲冑未卸,臉上沾著夜露與塵灰。“賬房搜出來了。”他低聲說,“夾牆裡有三冊偽賬,兩道兵部調令,還有一封密信抄本,收信人署名‘舊王之後’。”

沈令儀點頭,腳步未停。兩人穿過偏廊,直奔御書房方向。天邊剛透出灰白,宮燈尚明。蕭景琰已在案前批閱奏摺,玄色常服未換,袖口雲雷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。他抬眼見她進來,手中狼毫筆輕輕擱下。

“這是從謝府賬房取出的。”沈令儀將幾卷文書呈上,其中一頁展開,墨跡清晰寫著“邊關急報調包事宜已妥”,落款日期正是三年前雨夜。蕭景琰的目光停住,指尖壓在那一行字上,許久未動。

“你早知?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而平。

“臣妾只知,那夜冷宮雨聲裡,有人咳得像謝太傅。”她答得也平,語氣無波,卻字字入耳。

二人對視片刻,無需多言。證據確鑿,鏈條完整:驛丞換報、偽賬掩跡、私調甲士、通敵往來,層層疊疊,皆指向謝家主謀。清算不能再緩。

次日早朝,太極殿內百官列班。蕭景琰端坐龍椅,宣旨官出列,朗聲讀罷三道罷免詔書——兵部侍郎周元禮、工部左丞許敬之、禮科給事中馮維德,皆因“查實與逆黨往來密切,知情不報,助紂為虐”,即刻革職待審。

殿中一片死寂。有人低頭盯著靴尖,有人手握玉板微微發顫。一道道目光悄悄掃向班首位置。謝太傅仍站在原處,仙鶴補子朝服整肅,執玉板的手背青筋微凸,指節泛白,卻未有一絲動搖姿態。

散朝後,各部衙門悄然動盪。有人急召家人燒燬舊信,有人閉門謝客,更有人連夜遞上辭呈。風聲如刀,割裂往日交情。謝家門生紛紛劃清界限,唯恐牽連。

林滄海回稟,謝府進出人員已被二十四時辰盯守,夜間無一人擅出,但昨夜二更,有小廝持藥匣從側門離府,送往城南醫館。經查,取藥人為謝太傅心腹老僕,所取乃寧神安氣之方,每日一劑,未曾中斷。

沈令儀坐在鳳儀宮窗前,手中攤開一頁繳獲的藥單。紙面看似尋常,唯有背面右下角,一行極淡墨跡幾乎不可見:“三日後動”。她用溼布輕拭,字跡漸顯,筆鋒轉折處頓筆明顯,與謝太傅平日批札如出一轍。

窗外宮槐搖影,風吹過簷角銅鈴,一聲輕響。她將藥單收入袖中,指尖貼著內襯暗袋,那裡藏著半塊虎符的輪廓。她望著宮牆之外的方向,眼神未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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