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的手指還停在信封上,指尖輕輕壓著紙角。她沒拆,也沒動,只是將信遞給了蕭景琰。
他接過信,目光掃過素紙表面,低聲問:“不看?”
“現在看沒用。”她收回手,袖口滑落遮住手腕內側一道舊痕,“他在等我們回應。”
蕭景琰點頭,把信放在桌上。燭火跳了一下,照出紙邊微微卷起的痕跡。他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塊薄炭片,在信封背面輕抹。灰黑粉末散開,幾道細線逐漸成形——是字跡,但不是寫上去的,是用隱墨預先留下的暗記。
“子時三刻,舊太醫院後巷槐樹下。”他念出浮現的文字,抬眼看向她,“你打算去?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她說,“他是唯一一個親手碰過那些藥瓶的人。”
“他會信你?”
“不會輕易信。”她低頭整理衣袖,“但他會猶豫。只要他猶豫了,就有機會。”
蕭景琰沉默片刻,轉身走向門口。他敲了兩下門框,外面立刻有人應聲。他低聲吩咐幾句,暗衛領命離去。
她站在原地沒動,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頸後的灼傷隱隱發燙,但她習慣了這種感覺。
“我會讓四名親衛埋在巷口東西兩側。”他說完走回來,“你不準提前進巷,等我訊號再入。”
“好。”她答應得乾脆。
兩人不再多話。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窗外更鼓響到兩遍,天色徹底黑了下來。
子時將近,他們分頭出發。沈令儀披了件深灰斗篷,帽簷壓低,沿著宮牆根走。腳底踩在青石接縫處,一步一頓,避開巡夜路線。
舊太醫院早已廢棄,院牆塌了一角,槐樹長在後巷拐彎處,枝幹橫斜。她站在巷口外十步遠的一處屋簷下,靜等。
三刻整,遠處傳來一聲鴉叫。
她邁步走進巷子。
槐樹下站著一個人,背對著她,身形佝僂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袍。聽見腳步聲,那人肩膀微顫,卻沒有回頭。
“孫大人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高。
那人緩緩轉過身,臉上皺紋縱橫,眼神渾濁卻警覺。看見她的臉,他膝蓋一軟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奴……不敢見您。”他聲音發抖,“求您別來找我,求您放過我一家老小。”
“我不是來要你命的。”她上前一步,伸手扶他胳膊,“我是來還債的。”
他猛地抬頭,眼裡有了光,又迅速黯下去。“還什麼債?我早就不配提那個姓了。我躲了三年,就是為了活命。您別逼我。”
“我知道謝昭容拿你兒子威脅你。”她說,“我也知道你藏了一個空瓷瓶。”
他的手突然抖起來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那瓶子裡的殘香,不是沉水。”她盯著他眼睛,“是雪狸香。北狄王族專用的毒引。你當年沒報,是因為你知道一旦上報,謝家會讓你全家死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你胡說!”他突然吼了一聲,隨即意識到失態,慌忙低頭,“我沒有證據,我什麼都沒留下……”
“你留下了。”她鬆開扶他的手,從懷中掏出一枚銅牌,攤在掌心。
。冷著泛下月在路紋的樹纏蛇
。緣邊面牌了輕輕,指手出他,久很了過。上地在釘被像人個整,子牌塊那著盯人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