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把短刃。他把刀遞給她。“你看這個刃口。”
沈令儀接過,發現刀鋒內側刻著數字:七九三。
和驛站文書上被改動的編號一樣。
“他們用同一個編號系統。”她說,“說明組織嚴密,長期運作。”
“不只是刺客。”蕭景琰說,“是情報網。”
沈令儀點頭。她看向昏迷的林滄海。這名老部將曾守邊關十年,若他都沒聽過“夜梟”,那這個勢力從未暴露於明面。
“他們借謝昭容之亂混進來。”她說,“等我們查謝家,他們就在背後換人、改令、截訊息。”
“目的不是殺我們。”蕭景琰說,“是讓我們一直查下去,耗盡精力,忽略真正的問題。”
沈令儀望向北方。那邊是幽州邊界,再過去就是草原。
她忽然想到驛丞趙元吉簽收的“西域貨”。當時以為是線索指向西邊,可如今看來,可能是誤導。真正的來源在北境。
“他們不怕我們找到銅牌。”她說,“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會往西查。”
“而他們從北邊進來。”蕭景琰接道,“悄無聲息。”
林滄海在這時醒了。他靠在樹幹上,聲音沙啞:“我見過這種刀……十年前,邊軍繳獲過一批……說是從逃兵身上搜出來的……那些人說……自己是被人迷暈後帶過去的……醒來就在關外……”
沈令儀低頭看他。
“那時沒人當真。”林滄海咳了一聲,“現在想來……他們是被換了身份……成了別人的手。”
蕭景琰盯著地圖上幽州的位置。他手指劃過一條驛路,停在北部一個小點。“這裡有個廢棄哨站,三年前撤了駐軍。”
“但最近有人修繕過。”沈令儀說,“我去月魂回溯時,看到過燈火。”
她閉眼準備凝神,頭痛立刻加劇。眼前發黑,差點摔倒。蕭景琰扶了她一下。
“不能再用了。”他說。
“還差一點。”她咬牙,“只要看清那次回溯裡的送藥人長相……”
“你撐不住。”
她搖頭,強行集中意識。畫面浮現——冷宮角落,一個穿灰袍的人走進暗巷,手裡提著陶罐。她看清了那人的手腕,有一圈疤痕,像是繩索長期勒住留下的。
記憶中斷。她睜開眼,冷汗直流。
“看到了嗎?”蕭景琰問。
“沒看清臉。”她聲音發抖,“但那個人……走路有點跛。”
蕭景琰看向北方,眼神沉了下來。
遠處林間有鳥驚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