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銅器,只有謝家匠坊才造。
“不是王縉。”她低聲說,“是謝家的人在背後控局。他們早就布好了眼線,知道我們每一處兵力分佈。”
蕭景琰眼神一沉。
這時,後巷傳來巨響。撞木第三次擊中牆體,磚石崩裂,門框變形,鐵門內側鎖釦發出斷裂聲。
“要開了!”暗衛大喊。
地窖內突然傳出急促腳步聲,多人奔走。緊接著,一股硫磺味從門縫滲出。
“他們在點火!”沈令儀站起身,“西北引線先動了!”
蕭景琰立即下令:“破門!所有人壓上去!”
親衛拼死守住通道,暗衛第四次撞門。轟然一聲,牆體塌陷半邊,碎磚滾落,露出地窖鐵門一角。兩名力士撲上,用刀撬鎖。
裡面傳來一聲輕笑。
很輕,卻清晰。
沈令儀渾身一僵。
那個笑聲她聽過——三年前冷宮深夜,窗外有人低聲笑了一下,隨後她的藥碗被打翻,毒汁灑了一地。第二天,她背上留下一道灼傷。
她認得這聲音。
是謝昭容貼身侍女春桃。
“裡面不止是亂黨。”她抓住蕭景琰的手臂,“是謝家人親自來了。”
蕭景琰眼神驟冷。
他抽出腰間短匕,扔給身旁暗衛:“通知林滄海,城南祠堂有變,謝氏涉逆,速調邊軍殘部入城接應。現在就去。”
暗衛領命,翻牆而去。
戰局仍在拉鋸。敵方攻勢沒有減弱,反而更狠。每一次衝鋒都精準打在疲憊交接的瞬間,像是掐準了呼吸節奏。
沈令儀靠著牆,頭痛欲裂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動月魂,可若不看,就會有人死。
她咬破舌尖,強行集中意識。
畫面閃回——剛才那陣鈴聲響起前,敵陣左翼有個人低頭調整鞋帶,動作古怪。而就在他抬頭時,進攻立刻開始。
她盯住了這個人。
不是普通打手,是傳令者。
“左邊第三個,穿黑靴的那個。”她指向戰場,“他不是在打架,是在等訊號。每次鈴響,他才會下令衝鋒。”
蕭景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人正蹲在地上,假裝包紮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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