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又吹過來,帶著一股淡淡的焦味。地上血跡已經開始發暗,幾隻蟲子爬了過來。沈令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,上面沾了一點泥和血混合的東西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,避開那片汙漬。
“你還記得林滄海上次來京是什麼時候?”她忽然問。
“兩個月前。”他說,“他在北境押糧,中途接到密報折返,但沒進城,只在城外驛站停了一夜。”
“那時候謝家還沒動。”她喃喃道,“現在不一樣了。如果她真要把江湖人引進來,第一個要除的,就是知道底細的老將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去傳他了。”蕭景琰說,“天亮前能到。”
沈令儀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遠處傳來雞鳴,第一聲,短促而啞。天快亮了。
她把寅三銅牌放進貼身的小袋裡,繫緊繩結。手指劃過布袋時,觸到裡面另一塊更小的鐵牌——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信物,刻著“沈”字。
“我們以為贏了。”她忽然開口,“其實只是讓他們換了打法。”
蕭景琰看著她,“接下來你怎麼走。”
“我走明路。”她說,“你查暗線。誰給江湖人發的錢,誰提供的兵器,這些你比我知道得清楚。”
他點頭,“我會讓暗賬房翻去年所有的進出流水。謝家田產雖多,但若私下養兵,必有虧空。”
“還有薰香。”她提醒,“查宮裡供香的庫房,看有沒有少。她殿裡的香每天換,但用量不大。如果最近領得多,說明她在往外送。”
“你記性很好。”
“我不是靠記性。”她聲音低下去,“我是聞過那種味道的人。它留在皮膚上,洗不掉。”
他不再多問。
兩人並肩站著,沒有再說話。屍體還沒收,血也沒擦,整個巷子靜得只剩下風吹殘旗的聲音。
沈令儀抬頭看了看天。月亮還在,偏西一點,顏色發黃。
她突然說:“下次月圓,我想回冷宮一趟。”
蕭景琰側頭看她。
“有些話,我前世沒聽見。”她說,“但現在我能重新聽一次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幾秒,終於點頭。
遠處又有響動,是一輛運屍車緩緩駛來。幾個雜役跳下車,開始搬屍體。
沈令儀轉身要走,腳步剛動,忽然停下。
她盯著地面。
就在剛才那具黑靴男子倒下的位置,泥土被翻動過。現在那裡露出一角布料,深灰色,像是袖口。
她彎腰扒開土,扯出一段衣角。布料很厚,縫線緊密,是北方常用的粗紡棉。
。產不城京,布種這
。琰景蕭給遞條布把
。皺頭眉,看一過接他
。豎一橫三——號符的小小個一了畫點墨用,側角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