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枚銅牌,巴掌大,邊緣磨損嚴重。正面刻著一條蛇,盤成環形,頭尾相接。背面什麼都沒有。
她把銅牌遞給蕭景琰。
他接過,翻看了一會兒,放在桌上。然後從袖中取出另一枚銅牌,放在旁邊。兩枚大小相同,紋路卻不一樣。他帶來的那枚是鷹首虎身,屬禁軍暗衛制式。
“這不是朝廷的東西。”他說。
她坐在桌邊,喘了口氣。連續三次動用月魂,腦袋像要裂開。她扶著桌子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外面安靜了,但風還沒停。
她問:“南四巷在哪裡?”
“城南貧民區,巷子窄,通多條暗道。十年前曾是江湖幫派的據點。”
“他們選那裡,是因為沒人管。”
“所以他們會再去。”
她點頭,把銅牌收進懷裡。手指碰到玉簪,又頓了一下。
“我要再看一次。”她說。
“你不能再用了。”
“我必須知道那天晚上,冷宮牆外那個人,是不是也戴著這種牌子。”
他看著她,沒說話。
她靠著牆坐下,閉上眼。這一次她回到三年前。夜很深,燈籠在風裡晃,她躺在冷宮的床上,發燒,聽不清外面的聲音。但她記得那個雜役走過時說的話——“等孩子一生下來,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畫面閃動。她努力往前推,想看清那人的臉。可就在那一瞬,她的意識斷了。頭痛劇烈襲來,冷汗順著鬢角流下。
她睜開眼,呼吸急促。
“還是沒看清。”她說。
他遞來一杯水,她沒接。
“但我聞到了味道。”她說,“薰香混著鐵鏽,還有……一點藥味。那種藥,我在謝昭容的安胎方子裡見過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她撐著桌子站起來,走到門口。
“他們今晚失敗了,但不會停下。”她說,“南四巷的那個接頭點,一定還有人等著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去守。”
“不夠。”她說,“他們不會用同一個地方兩次。他們會換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她從懷裡拿出銅牌,放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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