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點頭。“他們不想我們從北面出擊,說明那裡有通道。”
“什麼通道?”
“通往他們後方糧倉的捷徑。”她看著遠處,“他們怕我們斷糧道。”
蕭景琰回頭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能確定?”
“我能。”她說,“因為我走過一次。”
夜深了。月亮完全升起。她獨自坐在營邊一塊石頭上,手按在額角。頭痛越來越重。她知道不能再動月魂,可還是想再看一次。
她閉上眼,強行催動能力。
這一次,她回到了敵軍主帥帳中。燭光搖晃,幾個人圍坐。她看不見臉,但聽見了聲音。
“初七動手,焚城為號。”
“北鎮百姓已撤空,就等他們入甕。”
“皇帝若在城裡,最好不過。”
話音落下,她猛然睜眼,一口血噴在面前的地上。
她抬手抹掉嘴角,踉蹌站起,往帥帳走。
蕭景琰正站在帳口等她。他看見她臉色,立刻上前扶住。
“他們不是要攻城。”她聲音發抖,“是要燒城。百姓已經撤了,城裡是空的。他們在等我們派兵進去救人。”
蕭景琰眼神一冷。“是陷阱。”
“是殺局。”她說,“他們想把我們主力引進去,然後封城火攻。”
他轉身進帳,立刻召集將領。命令重新調整:全軍後撤五里,封鎖所有進城道路,不得放一人入城。同時派出快馬,通知北境三鎮加強戒備,嚴查可疑人物混入。
天快亮時,前線傳來訊息:敵軍開始調動。中軍向前推進三里,西線旗幟翻動,似有進攻之意。
營中氣氛繃緊。士兵上陣,弓弩上弦。
沈令儀站在高崗上,手裡握著一枚銅釘,是昨夜從敵營帶回來的。她盯著敵軍陣型,忽然發現中軍旗動得不對。節奏亂了。
“他們還沒準備好。”她說,“旗語錯了一次。”
蕭景琰站在她身邊,手按在劍柄上。
“等。”他說,“等他們先動。”
她點點頭,把銅釘攥得更緊。
遠處,敵軍陣中突然揚起一陣塵土。一騎快馬衝出,直奔中軍大旗。
沈令儀抬起手,指向那匹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