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455章 夜探敵營,危機暗伏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個月前

沈令儀在桌前停留許久,墨滴落砸在‘主將’二字上暈開一小片後,她感到一陣疲憊,緩緩起身靠在門板上,身子緩緩滑坐到地。

她閉著眼,呼吸淺而穩,手指卻一直壓著袖中那張寫滿名字的紙頁。墨跡還溼,暈開的“主將”二字像一塊淤血貼在紙上。

半個時辰後,屋外傳來掃帚劃過青磚的聲音。她睜開眼,把紙條塞進藥典夾層,起身走到桌前,倒了半碗涼水喝下。水滑進喉嚨時帶著鐵鏽味,她沒皺眉,只用袖口擦了擦碗沿。

天光漸明,驛館裡人聲多了起來。她聽見文書官在隔壁整理卷宗,筆尖刮過紙面的聲音斷斷續續。她不動聲色地開啟門,端著空碗經過那人窗下。窗紙有道裂口,她瞥見對方正往一份密函上蓋印,印紋是虎頭銜環——和昨夜虎符圖案一模一樣。

她低頭走回屋,換了一身深灰布衣,將藥箱拆開,取出底下藏著的一截短繩與黑巾。繩子繞腕三圈,打結藏進袖口。黑巾浸溼擰乾,覆在臉上只剩雙眼外露。她把藥典翻到一頁空白處,用炭筆寫下“北嶺水源、黑甲無旗、南陵口音”三行字,折成小方塊塞進耳後髮髻。

入夜前她沒再出屋。飯食是別人送來的,一碗糙米粥,幾片醃菜。她吃得很慢,耳朵聽著外面動靜。酉時三刻,西街傳來馬蹄聲,兩騎快馬直奔主將府。她放下碗,摸了摸頸後那道灼傷的鳳紋,皮膚粗糙發熱。

子時整,全城更鼓響過。她推開後窗,翻身落地,腳踩在乾枯的草莖上沒有出聲。月光被雲遮住大半,風從河溝方向吹來,帶著土腥氣。她順著林滄海畫的地圖往北走,腳下是乾涸的河床,石塊稜角分明,硌得腳心發麻。

走了約莫一炷香,山谷入口出現在眼前。巖壁陡斜,底下有水聲,細聽才知是地下河在石縫裡流動。她蹲下身,指尖抹過巖面——潮溼,有拖拽重物留下的劃痕,痕跡朝上,通向敵營後方。

她攀爬時左手抓穩凸石,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繩結上。巖壁溼滑,幾次腳底打滑,膝蓋撞在石頭上悶響一聲。她停住不動,等遠處巡邏燈影移開才繼續往上。爬到一半,看見一處凹陷的平臺,停著一輛空板車,輪子沾滿泥,車板上有火藥桶留下的圓印。

她翻上平臺,貼牆靜立片刻。前方五十步就是敵營外圍柵欄,兩盞燈籠掛在哨塔上,巡兵來回走動。她數了數,每隊四人,間隔半炷香換崗一次。她閉眼,試圖在腦海中復現關鍵的場景資訊——帳篷內燭火搖曳,沙盤擺在中央,一名將領指著北嶺山谷:“秋分夜舉火為號,伏兵自左翼切入。”另一人站在側後,聲音低啞,“沈家舊部慣走左翼,我已佈下埋伏。”那口音她記得,南陵一帶的腔調,尾音上挑,像刀鋒劃過銅器。

她睜眼,冷汗順著額角流進眼角。遠處傳來腳步聲,她縮身躲進板車底。巡兵走近,說話聲傳過來:“今夜加崗,上頭說有細作。”另一人應道:“怕什麼,那幫人連糧都吃不飽,哪有力氣翻山?”

兩人走遠後,她爬出來,繞到柵欄西側。那裡有段塌陷的土牆,被雜草掩著。她鑽過去,伏在地上往前挪。前方是糧垛區,再過去是營帳群。她盯住中間最大的那頂——帳簾厚重,門口守著兩人,佩刀樣式不同於邊軍。

她剛要動,忽見左側閃過一道黑影。是隻野貓,叼著半截骨頭竄出,撞翻角落一個陶罐。碎裂聲清脆響起。

她立刻蜷身貼緊糧袋,屏住呼吸。遠處燈光晃動,兩名巡兵提燈走來,靴子踩在碎陶上咔嚓作響。一人彎腰檢視,手電筒光掃過糧袋縫隙。

那人站起身,說了句“野東西”,轉身走開。她等燈光徹底消失,才慢慢滑身退到側後一頂小帳後。這帳沒有編號,簾子半掀,裡面擺著幾張案几,牆上掛著路線圖。兩名士兵正在交接文書,其中一人低聲說:“這批貨今晚就得運過嶺,誤了時辰貴妃娘娘不會輕饒。”

南陵口音。

她心頭一震,手指掐進掌心。這聲音她聽過,在三年前那個雨夜,親衛倒下前喊了一聲“小心背後”,話音未落就被一刀割喉。兇手逃走時,留下一句方言咒罵。

帳內人收起文書,吹滅燈。她退回暗處,繞向後營。那裡列著一隊黑甲兵,約三十人,站得筆直卻不操練,也不交談。她伏在坡下,盯著他們步伐。換崗時,十人列隊前行,步距七寸,左腳落地稍重——這是沈家軍夜行時防陷坑的節奏。

她摸出一枚銅錢,在地上輕輕比對。沒錯,是刻意模仿。

她繼續往前,接近水源洞口時,在亂石堆裡發現一塊腰牌。撿起一看,背面刻著“戊字七營”,正面卻被利器颳得模糊不清。她正要細看,遠處突然響起集合哨音,尖銳刺耳。

她立即起身,貼著巖壁疾行幾步,鑽進一處狹窄石縫。外面火把亮起,巡隊成扇形散開。她蜷在深處,手仍握著腰牌,指腹摩挲那道刮痕——下手很急,但能感覺到原本的字跡是“御前”。

風從崖上吹下來,帶著火油味。她靠著冰冷岩石,一動不動。遠處敵營燈火未熄,人影穿梭。她閉上眼,把方才所見在腦中過了一遍:南陵死士、黑甲仿軍、刮毀腰牌、地下運貨。

秋分還有五天。

石縫外,一片枯葉被風捲起,打著旋兒落在她腳邊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