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460章 重臣關聯,迷霧重重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個月前

月光從雲層後退去,東宮偏閣的牆根下只剩一道淺灰影子。沈令儀靠在冷石上,喘息漸平,指尖仍壓著中衣夾層,那裡貼著一小塊染了印泥的布片。她喉間乾澀,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,太陽穴突突跳著,頭痛未散,但腦子清醒。

她抬手抹了把臉,掌心沾了汗與灰。袖口那道被刀鋒劃開的裂口還在,風灌進來,貼著皮膚髮涼。她沒動,只將背脊抵緊牆壁,緩了三息,才撐著地面站起,腳步輕得像踩在炭灰上,往偏閣深處走。

屋內無人,只一盞油燈擱在舊櫃頂,火苗歪斜。她反手合上門閂,從櫃底抽出一隻空藥囊——昨日取藥時順下的備用布袋。解開夾層,取出那塊殘布,攤在燈下。

燭光映出暗紅印痕,邊緣略暈,能看出是半枚官印。她眯眼細看,紋路熟悉:一頭蹲踞的麟獸,角分三岔,尾捲成環。這是戶部用的“朱麟印”,專用於財政密件。她記起三年前在父書房見過一次,那時王縉奉旨核查邊餉,呈報文書上就蓋著這印。

“王尚書……”她低聲念出名字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
外頭傳來巡更梆子響,兩短一長,已是三更天。她吹熄燈,靠著牆坐下,閉眼調息。頭痛如針扎,但她不敢睡。月魂反噬未過,若此刻昏沉,明日便難起身。她咬牙忍著,手指掐進掌心,靠痛意撐住神志。

天剛透亮,她便起身梳洗。換了身乾淨婢裙,將殘布重新藏進中衣,又把藥囊掛在腰側。這身份不能離東宮,可巡查路線她熟。御林軍每日換防,值房在外圍,守衛交接時常閒談幾句,她曾借送藥進去過兩回。

今日輪到她掃庭院。她拿了掃帚,從東宮西角門出去,沿著宮道慢慢走。掃到值房附近時,故意停了一步,耳朵聽著裡頭動靜。

兩名守衛正在換班。一人說:“昨兒申時,王尚書獨個兒進了西六宮。”

另一人應道:“謝貴妃近侍親自接的,車沒走正門,繞去了角門。”

先頭那人笑了一聲:“老傢伙腿腳不快,走得倒隱秘。”

沈令儀低頭掃地,竹帚劃過青磚,發出沙沙聲。她沒抬頭,只將這話記下。申時入宮,走西角門,由謝府人接引——和密函裡“三日密會謝府西角門”對上了。

當晚子時,她又出了東宮。這次穿的是深色布裙,裹得嚴實,臉用巾遮了半邊。她繞到西宮巷道,伏在一處塌了半截的矮牆後。夜風冷,吹得她舊傷隱隱作痛,她不動,只盯著西角門方向。

三刻鐘後,一輛青帷馬車停下。簾子掀開,一名老者下車,身形微駝,右肩略沉,走路時左腳拖地半分——那是舊年騎馬摔傷的毛病,她在職官錄上讀過記載。正是王縉。

謝府管家模樣的人迎出來,兩人站在陰影裡低語幾句。她聽不清話,但見那人遞了個小匣過去,王縉接過,袖進懷裡,隨即登車離去。管家立在原地,目送車影消失,才轉身進門。

她等了一炷香時間,確認無人再出,才悄然退走。

回東宮後,她沒睡。趁著晨光未明,翻出東宮藏書閣的《職官錄》。紙頁泛黃,字跡工整。她一頁頁查,終於在三年前北境官員名錄裡找到王縉的名字:北境轉運使,主管糧餉排程,任期一年,恰與沈家軍駐地重合。

她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當年沈家軍被誣劫糧,罪證便是幾處糧倉失火、押運記錄丟失。如今看來,轉運使正是經手之人。若他早與謝家勾結,偽造證據易如反掌。

她合上書,靠在椅背上,閉眼回想密函內容:“邊餉轉運之事,實為調兵掩護。”——原來如此。所謂劫糧,不過是調兵的幌子。真正要掩蓋的,是謝傢俬調兵馬,在西嶺佈防。

正想著,外頭傳來掃地聲。她起身,拿上掃帚,照常去庭院勞作。秋深了,落葉多,她一帚一帚掃著,目光卻落在院角那堆枯枝上。

昨日這裡還空著。

她走近,發現枝杈間插著一枚銅釘,沾著泥,像是從遠處帶進來的。她心頭一緊,不動聲色將掃帚靠牆,彎腰拾起釘子。入手沉,釘帽上有刻痕——一個“滄”字。

沈家軍舊部聯絡暗記。

她立刻四顧,確認無人注意,便將釘子藏進袖中,繼續掃地。直到午時收工,她才尋了個空檔,回偏閣關門,拆開釘帽。

裡面卷著一張極小的紙條,字跡潦草,卻是林滄海的手筆:“王縉舊部仍在沿邊活動,疑似重建私兵。另有一支偽裝商隊頻繁出入西嶺,形跡可疑。切勿輕動。”

她盯著那行字,良久未語。

窗外風起,吹得窗紙輕響。她將紙條湊近唇邊,吹出一口真氣,火折燃起一點幽焰,點燃紙角。火苗竄起,燒到指尖才鬆手,灰燼落進陶碗。

她起身走到門邊,聽見外頭巡邏靴聲經過。待腳步遠去,她開啟門縫,取來掃帚,將那枚銅釘塞進掃帚柄的空心裡,重新插回牆角。

。外之牆宮向,子直站後然

。低很得雲,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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