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462章 回宮籌謀,絕地反擊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個月前

申時三刻的風穿過宮道,吹得東宮西角門的燈籠晃了半圈。沈令儀把黃麻紙折成窄條,塞進藥囊夾層,指尖在“值守輪次”那欄劃過三次——這是她今夜能用的唯一空檔。她低頭整了整袖口,將掃帚靠牆立好,轉身時腳步已改走內側青磚,避開巡衛必經的石板路。

她從尚藥局舊檔房借來的腰牌還藏在中衣第二層,正面是“煎藥婢江氏”,背面用炭筆添了“奉召入內”的字樣。她沒用印泥,火漆痕跡太新反而惹疑。走到值房外,她聽見兩名太監正議論謝貴妃賞的核桃,話音未落,她便咳嗽兩聲,端著空藥碗走上前,聲音壓得乾澀:“尚藥局急召,說東宮有婢子發熱,要我帶安神散過去。”

領班太監抬頭看了眼天色,皺眉:“這會兒才傳?人都快換崗了。”

她不答,只把手中藥單遞上。那是昨夜抄完的真單子,墨跡清楚,藥材名一項未改。太監翻了兩頁,揮手讓她走。她低著頭出了門,腳步未停,直往西角門去。

守門小吏攔了一下。她遞出腰牌,順手從藥囊裡取出一小包鹽漬梅子,低聲說:“姐姐常照應我,這點子心意。”小吏掂了掂,見分量夠,便放她出去。她沿著宮牆根疾行,轉入一條荒廢多年的夾道——冷宮舊徑。這裡雜草齊膝,磚縫裡長出歪斜的槐樹,三年前她被拖出鳳儀殿時,就是從這條路走的。

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石板,她頓住。月魂的能力今夜無法自然觸發,但她知道,若想看清當年宮變真相,必須再看一次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散開,隨即抽出隨身銀針,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。疼痛刺入神經的瞬間,她閉眼蹲下,手指按住太陽穴,強行引導意識沉入記憶深處。

畫面驟然切換。

還是那個雨夜。宮燈昏黃,廊下積水映著人影晃動。她看見自己倒在寢殿外,髮髻散亂,而謝昭容站在簷下,披著素白斗篷,腕間紅痣清晰可見。一名太醫模樣的人快步上前,低聲說:“香爐換過三次,脈案已改。”謝昭容點頭,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粉末投入香爐。火星跳了一下,氣味微苦,混著沉水香。她盯住那手腕——紅痣邊緣沾著一點灰白藥粉,與她昨日在死士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
畫面再閃,是更早一刻。謝昭容親自打開藥箱,取出一隻青瓷小瓶,貼上“安胎飲”標籤,又將原瓶換進暗格。那動作熟練,像是演練過多次。

她猛地睜開眼,冷汗順著額角滑下,喉嚨泛起鐵鏽味。強行催動月魂的代價比預想更重,眼前發黑,膝蓋發軟。她扶住牆,緩了半晌才站起身,把銀針收回袖中。

林滄海的人在冷宮後巷接應。那人穿著御林軍偏卒的鎧甲,臉上有道疤,一句話沒說,只抬手示意方向。她跟著他穿過後園枯井,繞過倒塌的偏殿,最終抵達御書房西側的暗閣——一處專供文書官暫歇的小屋,如今廢棄多年,屋頂漏風,桌椅蒙塵。她進門後反手閂上門,靠著牆喘息。

約一炷香後,門外傳來三聲輕叩,兩短一長。她開門,蕭景琰一身玄色常服進來,袖口雲雷紋在燭光下隱約可見。他沒說話,只掃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唇邊未乾的血跡上。

“你又用了那種法子?”他問。

她點頭,從藥囊取出虎符拓片、印泥殘布、還有那張寫滿線索的黃麻紙,一一攤在桌上。

“沈家軍未叛。”她說,“當年劫糧案是王縉任轉運使時偽造,他以戶部撥款豢養私兵,現正假運糧之名南移,實為接應敵軍入境。西嶺廢堡已被圍,舊部撐不過兩日。”

蕭景琰拿起拓片,指尖摩挲紋路,眼神漸沉。

“你如何證明謝昭容親自動手?”

她閉了閉眼,聲音低下去:“我親眼所見。她換藥、改脈案、投毒,全在那一夜。她腕間紅痣沾了藥粉,與死士印記一致。這不是巧合。”

屋內靜了一瞬。

蕭景琰放下拓片,走到窗邊,掀開一條縫。外頭巡邏的靴聲規律地響過。他回身,語氣變了:“你說計劃。”

她站直身體,聲音穩下來:“三步。第一,林滄海率舊部佯攻偽商隊,逼王部私兵現身迎戰,暴露其擅自調軍;第二,您明日召謝太傅議邊關軍務,他若慌亂,必取密函自證清白,屆時可當場截獲;第三,謝昭容每五日赴慈寧宮請安,當日午後宮中宴集,侍衛換防鬆懈,可派人搜其寢宮焚燬賬冊殘頁,找到當年藥方調包證據。”

蕭景琰盯著她看了很久,忽然問:“你信我?”

她沒回避他的目光:“我不信任何人。但我信,您不願江山淪陷。”

他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。

“暗衛已待命。林滄海那邊,我會傳令配合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先歇著。天亮前不能出這屋子。”

她沒應,只走到桌邊,重新整理紙頁。蕭景琰看了她一眼,轉身出門。門合上時,風從窗縫鑽入,吹得桌上溼紙一角微微掀起,露出底下尚未抹淨的字痕:西嶺、私兵、焚賬、反殺。

她坐在黑暗裡,手指按住肋骨處的舊傷,那裡正傳來鋸齒般的鈍痛。窗外,宮燈一盞接一盞熄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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