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16章 絕境逢生,蕭帝援手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6個月前

鐵柵距地面只剩三尺,毒霧已沉到胸口。沈令儀背抵石壁,呼吸短促,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一把細沙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漫開,勉強撐住神志。髮髻裡的信箋和絹布被她壓在唇下,用牙齒死死咬住一角,不敢鬆動分毫。

頭頂橫樑發出最後一聲機括輕響,鐵柵停住。再往下,便是絕路。她抬起手,銀針已捏在指間,針尖對準耳後穴位——這是最後的退路,刺下去能讓她多撐半刻,可也僅此而已。

牆外傳來極輕的刮擦聲,像是金屬劃過磚縫。不是腳步,也不是刀鞘,而是某種鈍器緩慢鑿擊牆體的動靜。她屏住呼吸,耳朵貼緊石壁,聽著那聲音由遠及近,一點一點靠近密室西側。

鑿擊聲停了。片刻後,一聲極低的哨音響起,三短一長,是林滄海舊部傳訊的暗號。但她沒動。這聲音可以模仿,陷阱也會偽裝。

下一瞬,一道黑影從牆頂破瓦而入,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。那人未落地便揮刀斬向鐵柵,刀鋒與鐵條相撞,火星四濺。緊接著,數名黑衣人翻牆而入,手持重錘猛擊機關樞軸。石牆震動,毒霧被攪動得更濃。

為首之人摘下面巾,露出一張冷峻面孔。玄色龍袍下襬沾著泥灰,袖口雲雷紋被劃開一道裂口。蕭景琰單膝落在鐵柵橫樑上,俯身看她,聲音壓得極低:“別閉眼。”

他抬手,掌心朝下。她看見他指尖有血,不知是割傷還是撞破。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。他伸手探她鼻息,又摸她脈搏,眉頭擰緊,隨即脫下外袍,裹住她全身,將她打橫抱起。

鐵柵轟然落地。他抱著她大步走向破牆處,腳步未停。身後密室深處,沙盤下方的暗格終於完全開啟,一道暗門滑開,露出內裡空蕩的夾層——什麼也沒有。

風灌進地道,吹散毒霧。她被放在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上,身下墊著厚毯。蕭景琰坐在旁邊,一隻手始終按在她腕上,測著脈象。車輪滾動,車身顛簸,她聽見他說:“撐住,回宮就給你喝參湯。”

她喉嚨動了動,終於擠出一個字:“證……”

“在你嘴裡。”他打斷她,聲音啞,“我沒動你藏的東西。”

她鬆了口氣,牙關一鬆,信箋滑落掌心。她用盡力氣攥緊,指尖泛白。

馬車駛出謝府廢墟,天邊微亮。晨霧未散,遠處傳來雞鳴。她靠在他肩上,意識浮沉,聽見他說:“我查謝家十年,等的就是這一天。邊報底稿、通敵密信、朝服內襯的假件……我都見過。但我不能動,一動就是朝局震盪,謝黨反撲,邊軍譁變。我得等一個能走進去、拿得出證據的人。”

她沒睜眼,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
“我知道你在冷宮活不過三年。”他繼續說,嗓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知道你爹冤死,知道你娘自盡,知道你最後一天躺在草堆上咳血,沒人送藥。我也知道,那晚貴妃死時,你根本不在現場。可我當時不能救你。”

車輪碾過碎石,震得她肩膀一顫。他伸手扶穩她,掌心貼著她後頸灼痕,頓了一下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他說,“所以我不能再等。”

馬車停在東宮偏門外。守衛換成了御前親兵,見帝王親自抱人下車,無人敢問。他一路將她抱進西廂,放在床榻上,喚來太醫。太醫剛搭上脈,她忽然抓住蕭景琰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
“謝昭容……”她喘著氣,“她的安胎藥……不是保胎……是墮胎……嫁禍……”

他點頭:“我知道。她腕上有紅痣,和刺殺你的死士一樣。我早派人盯住了。”

她終於鬆手,閉上眼。太醫要施針,他擺手:“先灌參湯,等她醒透再治。”

她昏睡過去前,聽見他坐在床邊,說:“這次,我不讓你一個人扛。”

日頭升高,宮道上傳來腳步聲。林滄海站在院外,低聲稟報:“謝府地窖已封,暗道清查完畢。密室夾層是空的,但西側牆根挖出燒燬的紙灰,拼不全內容。”

蕭景琰站著沒動,目光落在床上人臉上。她睡得極沉,唇色依舊發青,但呼吸穩了些。

他伸手,將她壓在身下的半塊虎符輕輕抽出,握在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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