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50章 月圓重歷,真相初現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個月前

她緩緩抬起手,指尖撫過袖口內側藏的一小片黃紙——昨夜從烏木匣邊角撕下的殘頁,邊緣毛糙,沾著一點乾涸的墨跡。這紙與冷宮老宦手中那張極為相似,氣味也近,都是陳年廢紙混著藥爐煙火的氣息。她將它貼在鼻端,閉眼深吸,心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
冷宮西牆根,冬雪未化,藥爐架在破灶上,水汽蒸騰。守門老宦佝僂著背添柴,袖口滑出一角紙片。那一瞬的畫面,她已在腦中反覆推演七遍。第七日,宮變後第三天輪值交班,寅時三刻風向轉北,藥氣最濃,人最易分神。她必須在那一刻精準切入,不能早,不能晚。

她起身,動作緩慢,生怕牽動顱內鈍痛。偏殿角落立著一座舊佛堂,布幔垂落,香爐積灰,平日無人踏足。她走過去,拂開蒲團上的蛛網,試了試地面——青磚平整,月光能直照中央。此處僻靜,巡夜宮人繞行東廊,子時三刻正好背對這邊。她記下了。

接下來幾日,她不動聲色。每日辰時去尚藥局領安神湯,照例多加兩錢當歸,為的是養血壓火,不至於施術時昏厥。她不再翻看烏木匣,也不提義莊所得,只在夜裡默背冷宮輪值表,把每一班換崗的時間、每一陣風響、每一聲咳嗽都刻進腦子裡。

第九日傍晚,天邊剛浮起月影,她便進了佛堂。脫下外袍疊好放在門後,只穿素色中衣,盤膝坐上蒲團。袖中藏著那片殘紙,壓在左手掌心。她閉眼,呼吸放慢,一遍遍回想藥爐前的場景:雪地反光的角度,老宦靴底踩雪的聲響,藥罐蓋子輕微震動的頻率。

子時三刻,月光穿過窗欞,正正落在她面前。

她開始凝神。起初是黑,接著耳畔傳來風聲,細碎而真實。一股濃烈的藥味鑽入鼻腔,苦澀帶腥。她知道,來了。

畫面浮現:冷宮西牆根,雪未消,藥爐架在破灶上,水汽氤氳。守門老宦低頭添柴,右手袖口一滑,黃紙露出一角。她“看”得清楚——紙上印泥暗紅,形狀略歪,像被手指蹭過,正是謝太傅私印常用的補印方式。她“聽”見他咳了三聲,短促連貫,尾音拖著一絲喘息,與謝太傅春日咳疾如出一轍。

她心頭一緊,強壓住驚動,繼續感知。那紙張質地粗糙,邊角捲曲,像是從某份公文上撕下的邊角料。她“觸”到老宦袖口布料的磨損程度——粗麻混織,宮中低等雜役所用。可這人指節修長,虎口有繭,不像常年燒火之人。

回溯不過片刻,劇痛已從後腦炸開,如鐵錐鑿骨。她咬住下唇,不出聲,任冷汗順著額角滑下。眼前畫面開始晃動,藥爐、雪地、人影皆在扭曲。她猛地抽回心神,睜眼。

佛堂內月光依舊,她癱坐在蒲團上,胸口劇烈起伏,裡衣已被冷汗浸透。頭像是被劈開兩半,太陽穴突突跳動。她抬手摸向袖中,殘紙還在。她顫抖著抽出一張空白紙片,蘸了點唾液在角落輕抹,又將殘紙按上去拓印。印痕模糊,但輪廓可見——與偽造密函上的補印,確為同一枚印章所留。

她撐著地面站起來,腿軟得幾乎跪倒。扶著牆緩了許久,才挪到案前,取筆寫下八字:“西牆老宦,咳聲似謝太傅,掌印同源。”字跡歪斜,最後一筆幾乎劃破紙背。

次日清晨,她換了乾淨衣裳,將字條裹在茶盞底部,由小宦送去御書房。蕭景琰正在批折,接過茶盞時察覺分量有異,揭開一看,目光頓住。他沒抬頭,只將字條收入袖中,繼續執筆批閱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
沈令儀站在東宮偏殿簷下,望著遠處宮牆。陽光照在臉上,暖而不熱。她閉了閉眼,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那三聲咳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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