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52章 試探疑雲,危機四伏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個月前

沈令儀靠在牆邊,緩了好一陣才挪到案前。燭火跳了兩下,映得她臉色更白。她沒點新蠟,只就著殘焰翻開昨日抄下的輪值簿,指尖壓著“綠芙”二字,一個筆畫一個筆畫地描。那紙上的墨跡幹得發烏,像滲進皮肉的舊傷。

她從貼身小袋裡取出拓印紙,鋪在案角。昨夜用唾液拓下的印痕已幹縮變形,但她仍能辨出輪廓——右上缺角,左下拖尾微翹,與偽造密函上的補印完全吻合。這不是巧合。能接觸到那種文書的,要麼是尚藥局高階掌事,要麼就是……被允許進出機要庫房的人。

她提筆蘸墨,剛寫下“查底”兩字,筆尖忽然一頓。窗縫底下有東西卡著,一截素紙露出半寸,像是被人從外塞進來。她放下筆,沒立刻去取,而是側耳聽了片刻。廊下無風,也無人走動,連巡夜更夫的腳步都還沒到這個時辰。

她起身吹滅殘燭,屋裡頓時黑透。月光從窗欞斜切進來,照出那張紙的一角。她貼牆挪近,手指探出,輕輕一勾,將紙條抽了進來。展開一看,只有八個字:**罪婢妄窺天機,禍將至矣。**

字是用細筆寫的,墨色淺淡,像是宮女平日記賬的筆法。她盯著看了許久,把紙條翻過來,背面無印無痕。但她記得春宴那晚,綠芙布茶時袖口露出的手腕——指節修長,右手食指第二關節處有一道細疤,應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繭痕。

她攥緊紙條,走到門邊,從門縫往外看。宮道空蕩,青磚泛著冷光。可就在她準備退回時,眼角餘光掃到一抹影子從西廊拐角掠過——素青裙裾,步子輕而穩,不是巡夜宮人那種拖沓碎步。

是綠芙。

沈令儀沒追出去,也沒聲張。她重新點亮蠟燭,把紙條燒了,灰燼落在銅盆裡,用指甲碾成細末。然後她坐回案前,將輪值簿翻到最後一頁,找到綠芙入宮的引薦人名字:尚宮局陳姑姑。這名字她記得,三年前冷宮配藥時,曾有個陳姑姑每月初五來查庫,每次都帶著一個低頭捧匣的小宮女。

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綠芙,但她知道,從今晚起,不能再往前硬查了。

她把所有文書收進烏木匣,鎖好,藏進床板底下。又脫了外衣,只穿中衣躺下,閉上眼。屋裡靜得很,連老鼠都不叫。她聽見自己的心跳,一下比一下沉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屋簷上傳來極輕的一響,像是瓦片被風掀動。她沒睜眼,但耳朵豎了起來。那聲音只一下,再無後續。她心裡卻清楚——有人在盯她,不止綠芙一個。

次日清晨,她照常起身梳洗,開啟門灑掃庭院。隔壁當值的小宦見了她,笑著打招呼:“江姐姐今日氣色好了些。”她點頭應了,接過水桶去井邊打水。路上遇見兩個尚藥局的宮女,原本正說著話,見她走近,聲音立刻低了下去。其中一人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飛快低下頭。

她裝作未覺,提水走過。

到了晌午,她回偏殿取藥單,聽見廊下幾個粗使宮女閒聊。“聽說昨兒夜裡,冷宮方向有動靜。”一人道。“哪來的動靜?早沒人住了。”另一人接。“可不是嘛,可偏有人說,看見一個穿素衣的女子站在西牆下,手裡還拿著火摺子。”“哎喲,該不會是……那個罪婢的冤魂吧?”“噓——小聲點!你沒聽說嗎?她現在就在東宮當差,夜裡獨守偏殿,誰知道圖謀什麼。”

說話聲在她腳步靠近時戛然而止。幾人低頭散開。

沈令儀站在原地,沒回頭,也沒說話。她把手裡的藥單捏了捏,紙頁發出輕微的響。她終於明白那張警告紙條的意思——不是嚇她,是在佈網。綠芙已經開始動手,借宮人口舌,把她往邪路上推。

她慢慢走回偏殿,關上門,落閂。屋裡還留著昨夜的寒氣。她坐在榻上,掌心緊貼那張燒剩的紙灰,指節發白。窗外陽光正好,照在門檻上,像一道分界線——外面是人聲,是流言,是步步逼近的陷阱;裡面是她一個人,虛弱、孤立,卻還清醒。

她閉上眼,呼吸放慢。真正的較量,從來不在人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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