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53章 智鬥眼線,證據確鑿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個月前

沈令儀睜開眼,指尖還壓著昨夜燒剩的紙灰。窗外日頭已高,陽光斜切進門檻,在地磚上拖出一道筆直的光痕。她坐起身,沒立刻整理衣襟,而是盯著那道光影看了片刻,直到聽見隔壁小宦掃地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
她忽然抬手扶額,踉蹌一步撞向桌角。藥盞翻倒,碎瓷濺了一地,褐色藥汁順著案腿流下,在青磚上洇開一片溼痕。隔壁小宦聞聲推門進來,見狀忙問:“江姐姐怎麼了?”

“做了噩夢。”她聲音發虛,手按在太陽穴上,“夢見西牆下站著人,手裡舉著火摺子……我喊不出聲,腳也動不了。”她說著,眼神渙散地望向門口,彷彿真被什麼嚇住。

小宦勸了幾句,幫她收拾殘局。她順勢靠在榻邊,低聲嘆道:“我不過是個罪臣之後,若真惹禍上身,死不足惜,只恐連累你們這些平日照應我的人。”這話她放低了音,卻故意讓尾音飄出門外。

小宦走後,她迅速從袖袋裡摸出一枚銅錢,塞進烏木匣底層的暗格。那是她與林滄海約定的訊號——銅錢入匣,即刻佈防。

入夜,風緊。林滄海披著舊蓑衣伏在西廊屋脊,身形與瓦片渾然一體。他不動,連呼吸都壓得極低。三更鼓響,巡更太監提燈走過夾道,腳步聲漸遠。片刻後,綠芙提著燈籠自東宮側門出來,裙裾掃過石階,步子穩而輕。

她走到宮牆拐角,蹲下身整理鞋帶。動作自然,像只是被絆了一下。可就在她低頭時,右手飛快從袖中抽出一卷油紙,塞進牆縫深處。她起身拍了拍裙子,提燈繼續前行,背影平靜如常。

幾乎就在她轉身的瞬間,屋脊上的黑影滑落,落地無聲。林滄海貼著牆根逼近,手指探入牆縫,取出油紙。他沒開啟,只將它藏入懷中,原路退回,翻上屋頂,消失在夜色裡。

次日清晨,沈令儀照常去尚藥局領藥單。她面色仍顯憔悴,走路略有些晃,引得幾個宮女偷偷側目。有人低聲議論:“昨兒又做噩夢了吧?”另一人掩嘴:“可不是,聽說她半夜在院子裡轉悠,嘴裡唸叨‘火摺子’……”話未說完,見她走近,立刻噤聲。

她裝作未聞,接過藥單便走。回偏殿途中,她在一處僻靜拐角停下,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黃紙,輕輕放在石階縫隙間。那是她昨夜謄抄的輪值圖副本,紙上“綠芙”二字格外清晰。做完這一切,她才慢慢走回屋子,關上門,坐在案前等訊息。

午時剛過,尚宮局傳來急召。一名掌事姑姑親自來請,說是查到有宮人私遞文書,牽涉東宮。沈令儀點頭,整了整衣裙隨行。

尚宮局正堂內,氣氛肅然。尚宮端坐主位,案上攤著一封拆開的信。綠芙已在場,站在堂下,雙手交疊於身前,神情如常。見沈令儀進來,她目光微閃,隨即垂首。

“江意歡,”尚宮開口,“你昨日呈報發現可疑傳遞,可有實據?”

沈令儀上前一步,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。信紙已被火烘過,礬水字跡清晰浮現。她展開朗聲道:“這是昨夜截獲的密信,藏於宮牆夾道。信中稱‘東宮婢首已動搖,沈氏舊部尚潛伏’,並附有東宮宮人輪值圖,標註我每日獨處時辰。”

堂內眾人皆是一震。綠芙睫毛微顫,但仍站得筆直。

沈令儀轉向她:“你說我夢見亡魂索命,是心虛妄言。可你自己,為何要在三更天出宮牆遞信?為何信中所用筆跡,經老宮人辨認,確係謝府舊吏?”

綠芙搖頭: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輪值圖本就公開張貼,誰都能看。至於筆跡……更是無稽之談。”

沈令儀不慌,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:“這是我在石階縫中拾得的輪值圖副本。上面‘綠芙’二字墨跡未乾,是你昨日上午留下的吧?你故意讓我看見,是想坐實我精神失常、妄造謠言的名聲,好讓你的傳遞之舉不被懷疑。”

綠芙臉色變了。

沈令儀繼續道:“你遞信時,以為無人看見。可你忘了,宮牆西側屋脊常年漏雨,瓦片鬆動。有人曾在那兒修補過三塊碎瓦——御林軍百夫長林滄海,親手修的。他昨夜恰在那兒巡查,親眼見你塞信入牆縫。”

此言一齣,堂中譁然。綠芙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懼,隨即強壓下去。

“荒唐!”她咬牙,“一個百夫長的話,也能作證?他又不在編制內當值,憑什麼出現在那裡?”

“憑他奉命暗查宮中異動。”沈令儀聲音陡冷,“你散佈我夜遊生事的謠言,是為掩你自身行跡。可你不知道,真正夜出宮牆的人,才是最怕被人看見的。”

她將密信攤開,指向角落一處暗記:“這枚印痕,與三年前偽造沈家通敵信的補印完全一致。你雖小心,卻不知自己早已暴露。你不是普通宮女,你是謝家安插在東宮的眼線,負責監視我一舉一動,並隨時上報。”

綠芙終於撐不住,後退半步,嘴唇發白。

沈令儀不再看她,轉向尚宮:“我本無意追究同僚,但此人借流言構陷於我,意圖亂我心智,趁機竊取機密。今日證據確鑿,請尚宮定奪。”

尚宮沉默良久,終於抬手:“來人,將綠芙暫押內務府偏院,待審明再議。”

兩名粗使太監上前架人。綠芙掙扎不得,臨出門時回頭瞪了沈令儀一眼,眼中恨意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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