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33章 眾叛親離,謝家潰敗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個月前

三更已過,沈令儀吹滅燈盞躺下不久,窗外風聲漸歇,宮道上巡夜的銅鈴響了兩輪。她閉眼未眠,耳中聽著遠處鳳儀宮方向動靜——那一夜之後,謝昭容寢殿再未請太醫入內,只遣人取過一副安神湯,連產房殘物都由親信宮人親手焚盡。

天剛透亮,她起身梳洗,照例往東宮執務。途經尚藥局西側廊下時,兩名雜役宮女蹲在井臺邊搓洗衣物,低聲說話。一個道:“又聽人議,貴妃那胎之事,似有隱情,並非為人所害。”另一個壓著嗓音回:“誰說不是?柏葉燒了兩夜,味兒都飄到我屋裡來了,苦腥得很,哪是安胎香?”前頭那個搖頭:“自個兒毀龍嗣,還裝被害,這心多黑。”兩人見她走近,立刻噤聲低頭,手抖得水珠濺了一地。

沈令儀腳步未停,面上無波,只在午後記宮務日誌時,提筆添了一句:“鳳儀宮昨夜未召太醫,唯遣人取安神湯一副,用黃紙包訖,由西偏門小太監接出。”

這行字落定不久,林滄海便從御林軍值房遞來密報:他在昨夜換防時截住一封密信,信使偽裝成謝府送炭僕役,實則腰藏北狄文字書函,內附三年前邊關急報調換記錄,落款印鑑與謝太傅書房私章一致。另附一張名單,列有謝家支系在幽州私倉轉運兵器、糧草之明細,時間與北狄使節入境完全吻合。

訊息傳入太極殿時,正值早朝將散。原本觀望的大臣中,有三人聯名出列,呈上查證文書,請徹查謝家通敵之罪。蕭景琰端坐龍椅,面色沉靜,聽完未語,只將手中狼毫筆輕輕擱下。片刻後,他開口:“即刻革去謝太傅一切職銜,府邸封閉,人押入刑部大獄,候審。”

聖旨傳出不過半個時辰,謝太傅在府門前被剝去仙鶴補子朝服,白髮披散,踉蹌跌坐在石階上。圍觀官員默然無言,昔日趨炎附勢者紛紛退避。他的玉板掉在地上,斷成兩截,拇指老繭沾滿塵土。

同時間,蕭景琰車駕返宮,直入太極殿。群臣列立兩側,無人敢先開口。他掃視殿中,目光落於廊下立著的沈令儀,黑衣素裙,低眉垂手,一如尋常宮婢。他緩緩起身,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遍大殿:“即日起,重啟沈氏通敵案核查。”頓了頓,又道:“此案,由江意歡協理。”

四下微動。有人驚疑,有人恍然,更多人低頭不語。沈令儀抬頭望向殿上,未跪未謝,只微微頷首。她知道,這是帝王第一次公開將她推至臺前。

然而風暴未止。

當日下午,鳳儀宮偏殿忽有傳喚,一名老宮人捧著拜帖送到東宮,說是謝昭容親筆所書,請“江姑娘”即刻赴見,有要事相告。語氣卑微,自稱“罪婦”,願當面請罪。

沈令儀盯著那張紙看了片刻,折起放入袖中。她未帶隨從,獨自穿過冷清宮道,踏入鳳儀宮門檻。殿內薰香已熄,簾幕低垂,謝昭容坐在榻邊,髮髻松亂,臉色青白如紙。見她進來,勉強起身,顫聲道:“我錯了……我不該……想保位子,反害了自己。”

沈令儀站在原地,未近一步。她看著對方手腕,那顆紅痣依舊鮮明。

謝昭容忽然抬眼,眼中戾氣一閃而逝:“可你也不乾淨!你以為你真是清白之身?你父兄早死,你憑什麼活到現在?憑什麼站在這裡看我倒下?”

話音未落,她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支短簪,銀光一閃,直撲沈令儀面門而來。

沈令儀後退半步,肩頭已被劃開一道口子,布料裂開,滲出血痕。就在謝昭容第二擊即將落下之際,偏殿木門轟然炸開,一人破障而入,動作迅猛如虎,一把扣住謝昭容手腕,反擰至背後,將她狠狠摜倒在地。

林滄海單膝壓住她背脊,鐵掌鎖其雙臂,冷聲道:“貴妃娘娘,您已無權動手。”

沈令儀站在原地,呼吸略促,右手扶著桌角穩住身形。她低頭看著胸前裂開的衣襟,血珠順著鎖骨滑下,在素色布料上暈開一點暗紅。

殿外風起,吹動帷帳一角,露出牆角尚未清理的炭盆殘灰——那是昨夜焚燬舊檔留下的痕跡。

她的視線緩緩移回地上掙扎的謝昭容,嘴唇微動,終未出聲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