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539章 朝堂風雲,暗藏殺機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個月前

謝太傅被拖離大殿時,玉板滾落丹墀邊緣,沈令儀的目光一直釘在他佝僂的背影上。禁軍封鎖宮門的號令傳下後,她才緩緩收回視線,風掠過裙裾,頸後那道鳳紋灼得發燙。她未動,也未言,只抬手將木簪往髮髻裡壓了半寸,轉身隨內侍回鳳儀宮。

午後日頭偏西,東廂靜室已清理乾淨。三名心腹宮人奉命列於階下,低頭候示。她坐在案前,指尖輕叩桌面,聲音不高:“把近三日送過膳食的名單給我。”

紙頁呈上,她逐行掃過,目光在“陳德”二字停住。這名字不熟,履歷卻眼熟——原是謝府舊宅調進宮的雜役太監,三年前曾在貴妃院中管過茶水。她記得那人慣會低頭縮肩,出入東宮從不出聲,像一道貼地爬的影子。可昨夜她用膳前,分明見他捧著湯盅繞過迴廊,腳步比往常快了半拍。

她合上紙頁,命人去查陳德這幾日進出宮門的記錄,又叫來尚食局副使,問今日晚膳備了什麼菜。

“蓮子羹、清蒸鱸魚、玉筍燉雞,另有一碟新貢的蜜餞餅。”副使答得利索。

她點頭,沒再多問。到了申時末,膳食照例送來,擺滿小廳八仙桌。她坐到主位,目光掃過每一道菜,最後落在那碗蓮子羹上。蓋盅銅鈕有細微劃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刮過,掀開時蒸汽撲面,香氣裡混著一絲極淡的苦味,轉瞬即逝。她不動聲色,只說胃口不佳,先嚐點心。

片刻後,她喚來陳德:“你跟了我這些年,辛苦。這碗羹我還沒動,你替我嘗一口,看看火候夠不夠。”

陳德臉色一僵,低頭搓手:“奴才……不敢。”

“怎麼?”她抬眼,“嫌我不配讓你嘗?”

“不是不是!”他慌忙跪下,雙手接過湯匙,抖著手舀了一勺,閉眼嚥下。

她靜靜看著他,數著呼吸。不到半盞茶工夫,陳德突然捂住喉嚨,喉間發出“咯咯”聲,身子一抽,栽倒在地,口角滲出白沫,四肢抽搐幾下,不動了。

廳內宮人驚退兩步,無人敢上前。她起身,走到屍體旁蹲下,伸手翻開陳德眼皮,又湊近鼻端嗅了嗅。那股苦杏仁味更濃了。她站起身,對尚食局副使道:“封存所有飯菜,送去太醫署驗毒。另把今日經手之人全部看管起來,一個不許放走。”

訊息傳到御前時,天已擦黑。蕭景琰正在批折,聽罷只抬了下眼,問:“人死了?”

“當場斃命。”回話的暗衛低聲道,“毒是砒霜混了巴豆,發作極快,但若不細查,外人只會當他是急症暴斃。”

蕭景琰擱下筆,沉默片刻,道:“讓她自己處置。”

當晚,鳳儀宮閉門謝客。沈令儀命人將陳德屍身抬走,親自翻閱宮門通行簿。三日前戌時,陳德曾以“送炭”為由出宮一趟,在西角門停留約一刻鐘,與一名穿灰袍男子交談數語。她讓內侍把畫像描出來,交到林滄海手中——雖未明說,但意思清楚。

次日清晨,守城禁軍在北門截住一名欲出城的男子,身上藏有銀兩和通關文牒,文書蓋的是假印。押回審訊,此人供出自己名叫吳通,是謝家舊部護衛首領的胞弟,曾在謝府當差十年。陳德是他姐夫,三年前借裙帶關係入宮,一直暗通訊息。

“誰指使的?”沈令儀問。

吳通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:“沒人……是我自己……想替主家報仇……”

“替主家?”她冷笑,“謝允已伏法,謝太傅下獄,你還替誰報仇?”

吳通咬牙不語。

她不再追問,只命人把他關進刑部大牢,對外放出風聲:皇后震怒,要徹查所有與謝氏有舊的宮人,凡曾服役謝府者,一律調離內廷。

風聲一齣,宮中人人自危。當晚便有兩名老太監主動請調去皇陵灑掃,還有一名掌燈宮女連夜寫下辭書,託人遞出宮門。

第三日午時,林滄海親自押著吳通回京。人已被拷過,招供畫押,親口承認此次下毒系他主謀,聯絡陳德下手,原計劃是讓沈令儀“暴斃於寢殿”,造成急病身亡之象,再散佈謠言,說她冤魂不散,動搖朝局。

沈令儀聽完供詞,只問一句:“還有誰?”

吳通搖頭:“就這些……再無同黨。”

她沒再逼問。她知道,這種人寧死也不會供出背後真正主使。但她也不急。只要網撒下去,總會有人沉不住氣。

傍晚,她獨坐東廂,窗外暮色四合,宮道上傳來巡夜銅鈴聲。她從袖中取出一方金絲帕,開啟,裡面包著半塊蜜餞餅——昨夜她悄悄留下的一塊,尚未送入口中。餅心泛黑,正是投毒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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