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52章 證據再集,反擊籌備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5小時前

院外更鼓敲過三聲後,東宮偏閣內漸漸安靜下來。沈令儀在案前又靜坐片刻,案上那盞燈仍散發著昏黃的光,窗外萬籟俱寂,唯有更漏聲隱隱傳來。窗紙映出一道人影,端坐未動,指尖壓在烏木匣邊緣,指節泛白。案上散著幾張紙片,是昨夜回訪名冊的謄錄,最後一頁那個新圈出的名字——“陳九”——墨跡未乾。她沒閤眼,頭痛像鐵箍勒在額前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肋骨深處的鈍痛,但她沒碰藥碗,只將黑鐵令牌翻來覆去地看。

林滄海推門進來時,腳步放得極輕。他站在屏風外,低聲說:“查過了,宮中雜役名錄裡有個叫陳九的,右足跛,籍貫北地,三日前報病亡,屍身當日火化,無驗。” 沈令儀沒抬頭,“義莊呢?” “去了。灰堆裡扒出半片布角,沾著香灰。我帶回來一併比對。” 他遞上一隻小布包。她解開,取出殘布,湊近鼻端一嗅——沉水香混著龍腦,清冷帶苦,正是謝昭容慣用的“雪魄香”。

“再查那道士。”她說。 “已經安排。今日午時,鳳儀宮側門有太醫署送藥記錄,雜役中混了個生面孔,穿青灰短衣,袖口繡了半朵梅花。” “梅花?”她抬眼。 “是。謝太傅書房窗欞上的雕花,就是半朵梅。” 她閉了閉眼,記起那日金手指回溯時,春苓低語裡的風向,還有謝昭容腕間紅痣的形狀。蛇形紋、梅花雕、雪魄香……這些都不是巧合。她伸手取筆,在紙上畫了一條線,從陳九到義莊,再到鳳儀宮側門,最後指向“永寧宮”三個字。線畫完,她將筆擱下,聲音很輕:“他們怕了。”

天剛矇矇亮,林滄海已帶人摸清城西義莊守吏的輪值規律。兩名女婢是舊年沈家軍遺屬,父兄死於三年前抄斬,入宮求生。兩名東宮灑掃女婢換班至通往鳳儀宮的花徑,一個負責晨掃落葉,一個專司更換簷下熏籠。沈令儀沒多言,只給了她們一張紙條,上寫“戌初、花徑、勿視”。

巳時初刻,御林軍暗哨傳來訊息:那名“道士”確係謝太傅舊僕,名喚趙德,二十年前隨謝家進京,後隱於市井。昨夜他自側門入鳳儀宮,袖中夾物,出宮時兩手空空。林滄海派人在藥箱夾層發現一封密函殘頁,雖已被焚燬大半,但殘留字跡仍可辨出“星月冊”“地窖”等詞。 沈令儀坐在偏閣內,取出火油桶封條比對,確認火漆印章紋路一致,隨即安排人對所有證據進行編號,謄抄副本三份,分別藏於東宮密格、御林軍暗樁和一名老宦處。

午膳未動。她只喝了一盞淡粥,便召林滄海入內。 “聯絡三位御史的事,今晚動手。” “是。” “不必我出面。你以邊關舊部身份遞信,附藥方拓片、香灰樣本、密函殘頁。若他們不信,就提當年沈家軍駐守雁門時,曾救過兵部李侍郎之子一事。” 林滄海點頭退出。

申時末,兩名女婢回報:花徑無人經過,但熏籠裡的香料被換了,原用柏子安神香,現改燃一種淡粉色粉末,氣味微甜。沈令儀取樣聞罷,確認是“迷心散”,服之令人昏沉多夢,常用於遮掩夜間行動。她命人每日記錄換香時間,並拍照留存。

戌時初,林滄海歸來,帶回一張字條。三位御史已閱證據,約定明日子時在東華門外茶肆會面,由中間人引路。其中一人留下口信:“願共舉劾章,清君側之惡。”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,指尖撫過“惡”字最後一筆。燭火跳了一下,照得她眼底一片冷光。

亥時整,她親自擬定監視輪值表:兩名女婢日夜輪守花徑,林滄海部下扮作太醫署雜役,每兩個時辰換班一次;另有一名老宦負責內務府出入簿核對,確保鳳儀宮一切物資流轉皆留痕。她將名單壓在硯臺下,又從袖中取出殺手咬斷的銀針,放入烏木匣底層。

夜風穿廊,吹動簷角銅鈴一聲輕響。她起身走到窗前,推開一條縫。月光鋪滿迴廊,石板縫隙裡積著昨夜露水,映出細碎銀光。遠處鳳儀宮方向,燈火已熄,唯有一處偏殿還亮著,像是有人未眠。

她退回案前,打開回訪名冊,翻到最後一頁。那個被圈出的名字旁,她緩緩寫下兩個字:“盯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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