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周深宮:我以月魂重歷真相》第632章 抽絲剝繭,初露端倪(1)

作者:安妮娜美·2個月前

更鼓聲落定不久,乾清宮的角門悄然開啟一條縫隙。一名內侍低著頭快步穿過迴廊,手中密匣緊貼前胸,靴底碾過青磚接縫時未發出半點聲響。他直入偏殿,將匣子置於紫檀案上,退後三步垂手而立。

蕭景琰正執筆批閱奏本,聽見動靜抬了眼。燭火映著他袖口暗繡的雲雷紋,筆尖在紙上頓了一瞬。他合上御史聯名折,掀開密匣蓋——裡面是沈令儀親書的漕糧賬目對照表,墨跡尚新,頁尾壓著一張江南三府錢莊流水單據的抄本。

他抽出其中一頁細看,眉頭微動。稅銀流向七傢俬商名下,皆無戶部備案印鑑。最末一行標註紅圈處寫著“蘇記隆昌號”,旁側小字批註:“此名未見於貢品名錄,卻控淮口以南十三碼頭。”

門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。兩短一長。

他放下筆,“進來。”

門開,沈令儀走入,宮婢裝束未換,髮間仍簪素銀簪。她腳步停在案前三尺,目光掃過敞開的密匣,開口便道:“陛下已看見了?”

“看見了。”他聲音不高,“你從何處得來這些賬目?”

“東宮舊檔裡翻出的殘卷。”她答得直接,“三年前謝太傅掌戶部時,每年冬至後十日必調一次漕運底冊。我讓林百夫長借整理遺物之名,取出了那幾日的交接記錄。”

她遞上一疊紙。上面是歷年進出倉廩的船隻編號與承運商號比對,三處年份中均有同一批船號重複出現,但登記貨主不同。

蕭景琰接過翻看,指尖在“蘇記”二字上停留片刻。“這名字從未入過朝廷商籍。查過其背景嗎?”

“尚未。”她搖頭,“只知道他們用雙魚纏波紋作暗記,貨物走暗漕,不報關文。今日我才確認,這標記曾在一次宮宴上見過。”

他說:“哪一次?”

“先帝五十壽辰那場。”她語氣平穩,“江南商會進貢沉水香,當時有位商人向謝昭容近侍遞了錦匣。我沒看清臉,只記得他袖口露出半截繡紋。”

蕭景琰擱下紙頁,盯著她:“你想回去看那一幕?”

她點頭,沒回避他的目光:“月圓將近。若能重歷那一刻,或可聽清他說的話。”

他沉默片刻,終是應下:“去吧。但不可強求。上次你用過後暈了半日,朕不想你在風口上倒下。”

她未應話,只道:“明日就是十五。”

夜風穿窗,吹得燈焰一斜。她轉身欲走,他又喚住她:“鳳儀殿那邊,還穩得住?”

“規矩已立。”她說,“有人不服,也只敢私下燒紙撒灰。翻不出大浪。”

他頷首,不再多言。

次日夜,滿月升至中天。

沈令儀獨坐鳳儀殿東閣,門窗緊閉,銅盆盛清水置於案前。她洗淨雙手,焚了一炷無香之香,盤膝坐下,閉目凝神。腦中反覆描摹那場壽宴的畫面:殿內金燭高照,樂聲悠揚,群臣列席,江南使團捧禮而入。

痛感自太陽穴開始蔓延,如針扎入骨縫。她咬住牙根,呼吸放慢,意識沉入記憶深處。

場景浮現。

絲竹聲起,她站在偏殿簾後,身為罪臣之後不得入主宴。但她看得清楚——那日謝昭容坐在右首第三位,腕戴東珠鐲,笑意溫婉。一名身著湖藍錦袍的男子低頭趨步上前,雙手奉上香盒。他身後隨從衣袖微動,露出內裡雙魚交尾紋樣。

她集中全部心神,追著那人的腳步移動視線。就在交接之際,耳邊忽然響起一句低語,此前從未察覺:

“蘇記船隊已入淮口,貨照舊例走暗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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