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薇卻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不必多禮,然後轉頭看向愣在一旁的江班主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:“戲接著演吧。方才正演到精彩處,被這幾個不長眼的打斷了,可惜得很。”
江班主這才回過神來,連連躬身:“是、是!多謝殿下!多謝殿下!”
鑼鼓重新響起,臺上的宋江定了定神,接著方才被打斷的地方,繼續唱了下去。
只是這一次,滿堂看客的目光,時不時還是會偷偷飄向二樓那個雅間。
那裡頭的,可是長公主啊。
梨園有長公主罩著——這個訊息,不到半日便傳遍了京城。
有人繪聲繪色地講述那紈絝跪地求饒的模樣;有人添油加醋地說長公主如何霸氣出場,三言兩語便嚇得人屁滾尿流;還有人說,長公主親口說了,她“天天來這聽戲”,這梨園的戲,她愛聽。
訊息傳到那些曾暗中覬覦梨園、想分一杯羹的人耳中,一個個都默默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傳到那些曾在梨園門口吵過架的武將耳朵裡,幾人面面相覷,最後憋出一句:“得,往後見著長公主,得行禮了。”
雷駿摸著下巴,忽然嘿嘿一笑:“咱們現在也算跟長公主同好?”
王副將白他一眼:“要點臉。”
知行書肆裡,葉氏聽到訊息,長長鬆了口氣,對曹易之道:“這下好了,有長公主照拂,咱們再也不用怕那些鬧事的了。”
曹易之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不過,往後也得更謹慎些才是。長公主的顏面,咱們得替她維護好。”
宋知有聽到這個訊息時,正在梨園的後臺與江班主商量新戲的事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笑。
“江班主。”
“宋掌櫃有何吩咐?”
“往後長公主的雅間,備最好的茶,最好的點心。還有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若是長公主想看什麼戲,提前知會我,咱們儘量安排。”
江班主連連點頭,又忍不住感嘆:“宋老闆,您真是有福之人。這梨園開了沒多久,先是引來文武百官,如今連公主都成了座上賓……”
宋知有笑了笑,沒接話。
她心裡清楚,這哪裡是福,這是她一步一步,用一本《水滸傳》,用一座梨園,用一腔心血,掙來的。
而長公主今日這一站,更是讓這“掙來的”,徹底變成了“穩當的”。
往後,這京城的地界上,再沒有人敢輕易動梨園分毫了。
鑼鼓聲裡,臺上的戲還在繼續。二樓的竹簾後,沈若薇端著茶盞,目光落在戲臺上,神情專注而饜足。
蕭暮湊過來,低聲道:“夫人今日可威風了。”
沈若薇瞥他一眼,唇角微彎:“怎麼,你也想試試被本宮護著的滋味?”
蕭暮連連擺手,笑得沒心沒肺:“不敢不敢,我這輩子能被夫人護著,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。”
沈若薇輕哼一聲,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——聲尾到唱正詩句那的江宋,頭樓潯,上臺戲
”!夫丈不巢黃笑敢,志雲凌遂若日他“
。了思意有越來越是真,子日這,得覺然忽,眼起眯微微薇若沈,中聲彩喝堂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