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焦點是令狐沖。
有個白髮老翁拄著柺杖站在木板前,把預告裡那幾句“想喝酒就喝酒,想唱歌就唱歌,想愛誰就愛誰”翻來覆去唸了好幾遍。
最後搖搖頭說:“一個酒鬼也能當主角,這畫風跟之前的郭靖、楊過、喬峰比,差得也太遠了!”
旁邊立刻有人反駁,“郭靖一板一眼的反而沒有令狐沖這麼灑脫,這才是真性情。”
兩撥人當場就吵了起來,連帶著隔壁銀鉤賭坊的錢安康都聞訊跑出來。
他擠到人群最前排,仰頭把預告從頭到尾看了兩遍,然後扭頭對身後的賭客們喊了一嗓子:“新盤口——賭令狐沖最後當沒當掌門!一賠二,不當掌門一賠一!”
訊息傳到振武營的時候,段千總正在值房裡擦刀。
他把新一期的《京都小報》翻到預告那頁,掃了一眼“揮刀自宮”,刀差點從手裡滑下去。
他把刀往桌上一拍,朝旁邊的劉大柱說,“你告訴弟兄們以後練武小心點,別碰那種邪門功夫。”
劉大柱把腦袋湊過來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用一種非常認真、非常學術的語氣問旁邊的孫奎:“你說,自宮以後還能不能上戰場?”
孫奎端著茶碗想了很久,“戰場上用刀,跟那個沒關係,但又好像關係很大。”
“真的假的,要不你試試看,是不是沒有影響?”
“為什麼是我?你自己好奇你自己不去試?”
“我以後還要娶婆娘的呢!”
孫奎忍無可忍,一臉黑線:“那老子還有婆娘嘞!你安的什麼心?”
見兩人吵起來,段千總頭疼的讓這兩個人都閉嘴。
後宮裡頭,長公主沈若薇是第一個看到預告的。
沈此逾派小太監把剛印出來的《京都小報》送到長公主府裡,她展開報紙,讀到“揮刀自宮”四個字,差點把茶盞打翻了。
她把報紙往案上一拍,一邊哈哈大笑,一邊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好幾步,然後突然止住笑,對身邊的貼身侍女說:“金庸先生這回怕是又要讓全城人半夜睡不著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本宮喜歡。”
這句話傳到知行書肆三樓的時候,宋知有正把寫好的預告原稿收進抽屜。
她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長街上還在爭論不休的人群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丫丫氣喘吁吁地跑上來,“掌櫃的,外頭全在問“揮刀自宮”是什麼意思,有人還跑到櫃檯前拍著桌子問,說我們是不是在教什麼邪門歪道!”
她把茶盞擱下,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,說:“等他們看到嶽不群對著鏡子剃鬍須的那一幕,會比現在更想問這句話。”
窗外樓下,木板上已經有人在“揮刀自宮”旁邊貼了一張新字條,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:
“金庸先生,你這次到底要寫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