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擺攤開始,我在古代賣名着》第517章 全城女性最慘師娘(2)

作者:鍾墜雪·18天前

因為聲音太大了,整條街都能聽到。

隨後窗戶吱呀一聲推開了。

宋知有探出頭來,藉著樓下燈籠的光看清了底下站著的年輕人。

二十出頭,灰布短褐,頭髮跑散了,臉上紅撲撲的全是酒氣,但眼神清亮,不像在鬧事,更像是真的在等人。

她靠在窗框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安撫:“你先回去睡覺,明天就有新章了。”

那人仰著頭,固執得像一根被風吹不倒的旗杆:“我不睡!我等她!”

然後他往知行書肆門口的臺階上一躺,把胳膊枕在腦後,望著滿天星斗。

春夜的星星碎銀一樣鋪滿了整個天幕,他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們看,那顆星星像不像酒碗。”

沒有人回答他,圍在旁邊的讀者們憋著笑互相推搡,有人小聲說:“這人不會要在門口躺一夜吧?”

宋知有從窗戶裡看著那個仰面躺在臺階上數星星的年輕人,沉默了一會兒,回頭對書肆裡的丫丫說了一句話:“先別趕他,讓他躺,等酒醒了,讓後廚給他端碗醒酒湯。”

第二天,這個在知行書肆門口躺了一夜的年輕人成了京城名人。

他姓陸,單名一個遠字,是城北一家小酒坊的夥計,平日裡默默無聞,除了他娘和他東家,沒人記得他的名字。

現在他去菜市口買菜,賣蘿蔔的大娘都認識他,卻沒有用開玩笑的那種語氣說:“你不是那個‘令狐沖本衝’嗎?來,多給你稱兩根!”

他走在街上,路邊的小孩追著他喊“笑傲江湖”。

他回頭朝他們笑一下,那笑容還真有點像書裡寫的那個浪子——不太正經,但乾乾淨淨。

而隨著《笑傲江湖》的連載,甯中則的故事是在令狐沖被逐出華山之後才真正浮出水面的。

在此之前,讀者對她的印象不過是華山派掌門夫人,嶽不群的妻子,嶽靈珊的母親,一個端莊得體的中年婦人。

她每次出場都站在丈夫身後半步,說話不多,卻句句體諒。

她替令狐沖求情,替女兒擋訓斥,在所有華山弟子眼裡,她就是那個永遠溫和、永遠良善的師孃。

等到嵩山派逼上華山、嶽不群終於撕下那張戴了二十年的假面,讀者們回頭重新翻看甯中則的每一次出場,才發現金庸在她身上埋了多少鈍刀。

京城最先破防的是貴女圈。

城南珍翠閣的閔二小姐把甯中則最後自盡那幾頁讀完,眼淚把剛繡好的一方帕子洇得斑斑駁駁。

她攥著帕子站起來,用哭過的嗓子說話:“甯中則太慘了!嫁錯人是什麼下場,她給全天下女子上了一課!”

這句話瞬間讓滿座貴女都放下手中團扇。

閔二小姐把甯中則自盡前那段心理描寫一字一字地念出來。

她站在華山之巔,身後是丈夫耗盡半生心血經營的空殼,面前是親手養大的徒兒被人滿世界追殺的慘狀,二十年前嫁進華山派那日穿的那件大紅嫁衣早已褪盡顏色,而她竟不知該怨誰。

唸完之後茶室裡安靜了好一陣子,有人低聲說了一句真心話,“嶽不群騙了她整整二十年,她替他生兒育女,替他打理華山,替他教弟子,到頭來他練辟邪劍譜連男人都不做了!他瞞她的時候,有沒有把她當過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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