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這野菜怎麼賣?”高自在蹲下身問道。
老漢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:“您是外地來的?”
“嗯,路過。”
“那您可別買我這野菜,不值錢的。”老漢擺擺手,“我這是挖來自己吃的,拿出來擺擺樣子罷了。”
高自在笑了笑:“那您為何要擺出來?”
老漢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氣:“想看看有沒有好心人,能給幾個銅板。”
“您家裡還有什麼人?”
“就我一個老頭子了。兒子前年被崔家抓去修堤,到現在也沒回來。”老漢說著,眼眶紅了,“我這把老骨頭,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。”
高自在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,放在老漢面前。
老漢愣住了,連忙擺手:“使不得,使不得!我這幾把野菜,哪裡值這麼多錢!”
“拿著吧。”高自在站起身,拍了拍老漢的肩膀,轉身離開。
身後傳來老漢的哭聲。
回到客棧,李雲裳已經備好了晚飯。
“夫君,你今天去了哪裡?”李雲裳問道。
“隨便轉了轉。”高自在坐下,拿起筷子。
飯桌上,崔鶯鶯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新鮮事,王徽雪安靜地坐在一旁,偶爾附和兩句。
高自在吃得很慢,腦子裡卻在想著白天看到的一切。
清河郡的問題,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。
這裡的世家大族盤根錯節,勢力龐大,想要動他們,必須要有足夠的準備。
但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時間。
吃完飯,高自在回到房間,鋪開一張紙,開始寫寫畫畫。
李雲裳端著茶進來,看到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跡,好奇地湊過去看。
“夫君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畫張地圖。”高自在頭也不抬,“清河郡的地形、水系、村落分佈,都得摸清楚。”
李雲裳點點頭,沒有再問。
她知道,高自在又要開始“折騰”了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。靜寂於歸又即隨,吠犬聲幾來傳遠
。度弧抹一起勾角,空夜的外窗著看,筆下放在自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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