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道低頭看了那個標題兩秒，抬頭時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。完全體這個說法……他摸了摸下巴，聽起來像遊戲裡最終進化的角色。
那你進化完了嗎？
沒有。吳道搖頭，完全體上面還有究極體。我現在還差幾個技能——他數手指，背身轉身的節奏、左側突破的爆發力、底線三分穩定性、防守預判的精度——都在練。你們以為我是完全體，其實我身上還有螺絲沒擰緊。
史密斯大笑：一個拿了三連冠、包攬所有榮譽的人說自己還有螺絲沒擰緊？其他球員聽了會想退役。
那就別聽。吳道對著鏡頭眨了眨眼，明年我擰完螺絲，再來看。
直播持續了整整九十分鐘。中間切了四段廣告，每段廣告間隙吳道都在給隊友發訊息——歐文問他晚上吃什麼，湯普森發了張自己和獎盃睡一起的照片，瓦萊喬把裱好的吳道日檔案拍照發群裡配了三個哭臉表情。吳道回完訊息抬頭時發現史密斯正盯著他看。
你手機比你隊友重要？
我手機裡有三個冠軍的自拍。吳道把螢幕亮給他看——鎖屏桌布是更衣室裡歐文站在桌上踩獎盃的那張照片，歐文的臉被香檳滋得扭曲變形，你覺得這能不重要？
史密斯笑著搖頭：行行行，你贏了。
直播結束後，吳道走出速貸中心時天已經黑了。停車場空了大半，只剩幾輛車停在路燈底下。他坐進自己那輛黑色SUV裡沒急著發動引擎，而是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。
系統面板在視網膜角落安靜地跳出來——今天它一直在，但吳道沒開啟看。現在他解鎖螢幕，看到上面滾過的全賽季資料總結：
2013-2014賽季成就統計：
——總冠軍（連續第三年）
——總決賽P（三連莊）
——常規賽P（連續第二年）
——最佳陣容一陣
——最佳防守陣容一陣
——助攻王
——吳道日城市級榮譽
——ESPN賽季評級：SSS+（歷史首次）
——榮譽覆蓋率：本年度所有個人獎項的87.5%
——距離邁克爾·喬丹歷史地位值：差距縮小至22%。
吳道盯著22%那行字看了幾秒。三年前他剛啟用系統的時候，喬丹的榮譽欄是灰色的，顯示差距：100%。三年後的今晚，那個數字變成了22%。一年前是45%。兩年前是72%。
他把面板關掉，發動引擎。手機在副駕座上震了——是歐文發來的語音訊息。吳道點開，歐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炸出來：道！你看新聞！勒布朗說要留火箭！
吳道握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。他切到新聞APP，頭條果然換了——勒布朗·詹姆斯宣佈執行球員選項，留守休斯頓火箭。他在個人社交媒體上寫道：明年我會把失去的拿回來。
底下配了一張照片：詹姆斯在訓練館裡舉啞鈴，右膝上還纏著繃帶，但眼神直視鏡頭，那種燃燒過後的餘燼在這個畫面裡被重新添了柴。
吳道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。然後他退出APP，打了一行字發給那個號碼：看到新聞了。你膝蓋允許你舉那個重量？
回覆幾乎是秒回的：允許。你少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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