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還想打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就打。我陪你。”
“叮——德維恩·韋德情緒檢測。系統評價：韋德的不甘，不是因為他老了，是因為他還沒老夠。宿主：他能撐到季後賽嗎？系統：能。但他的膝蓋撐不了太久。宿主：多久？系統：也許一個賽季，也許半個賽季。也許下一場比賽。”
時間倒回三個小時前。美航球館，比賽進行到第三節。
騎士隊以60比52領先，吳道在場上組織進攻，歐文在無球跑動，史密斯在底角等球，湯普森在籃下卡位，瓦萊喬在高位掩護。熱火隊的防守被拆解得支離破碎——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，是因為他們太老了。查爾莫斯的腳步跟不上歐文，雷·阿倫的無球跑動快不過史密斯，巴蒂爾的橫移慢了一拍，哈斯勒姆的彈跳不如瓦萊喬。
但韋德還在拼。第三節還剩六分鐘，熱火隊落後八分。韋德持球推進，史密斯防他。韋德連續變向，史密斯的腳步很快，但韋德的節奏更詭異。他突然加速突破，史密斯被甩在身後。湯普森補防，韋德在空中拉桿——躲開湯普森的手，換到左手，上籃得分。60比54。全場歡呼，“D-Wade”的喊聲響徹球館。
韋德落地時，右膝彎曲的角度不對。不是九十度，是一百二十度。他皺了皺眉，沒有捂膝蓋，沒有叫暫停，跑回後場。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，熱火就真的輸了。
巴蒂爾走過來：“德維恩，你的膝蓋……”“沒事。”“你騙誰？”韋德沒有說話，因為他無法反駁。
第三節最後兩分鐘，韋德突破上籃，被湯普森犯規。他重重地摔在地板上，右膝先著地。他趴在地上，捂著膝蓋。全場安靜了——不是因為他摔得重，是因為他很久沒有摔過了。以前的韋德，每一場都要摔好幾次，突破被拉、上籃被撞、扣籃被蓋，然後爬起來拍拍土繼續打。但現在，他每一次摔倒都讓人揪心。
裁判走過來：“你還好嗎？”“沒事。”韋德伸出手，裁判把他拉起來。他走上罰球線，兩罰全中。62比58，分差回到4分。全場起立鼓掌，不是因為他罰進了，是因為他站起來了。
“叮——德維恩·韋德第三節資料：8分2籃板1助攻。系統評價：韋德的膝蓋在第三節已經腫脹了。但他沒有要求被換下。因為他知道，這是他最後的巔峰。”
時間回到深夜。
韋德把冰袋從膝蓋上取下來，膝蓋還是腫的。詹姆斯看著他：“明天休息一天。”“教練不會批。”“我去跟他說。”韋德搖了搖頭：“不用。我能打。”詹姆斯看著他，第一次在這個男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——不是倔強，是恐懼。一個靠速度和爆發力吃飯的球員，失去了速度和爆發力，他還剩什麼？韋德不知道自己還剩什麼，所以他每一場都在證明——證明自己還能跑，還能跳，還能變向不減速。但膝蓋不會說謊。
“叮——德維恩·韋德職業生涯資料。系統評價：韋德的職業生涯已經進入了倒計時。不是因為他不想打，是因為他的身體不允許。宿主：他會退役嗎？系統：系統不知道。但系統知道，他會在退役前拼盡全力。”
邁阿密的深夜，吳道坐在酒店房間裡。手機震了一下，韋德發來一條簡訊：“謝謝你來看我。”
吳道回覆：“不用謝。”
“季後賽見。”
“見。”
韋德發了一個握手的表情。
吳道放下手機，站在窗前。邁阿密的夜景很美，遠處的海灘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。但吳道沒有心情欣賞，他在想韋德的膝蓋——那雙腫脹的膝蓋，藏著一個時代的最後倔強。
“叮——特殊事件完成：‘韋德的堅持’。新成就解鎖：‘閃電俠的傳承’——在對陣熱火的比賽中，體育精神+20%。系統評價：今晚的比賽，吳道贏了資料，贏了勝負，但韋德贏得了尊重。宿主：他本來就值得尊重。系統：系統知道。但今晚，宿主讓全世界知道了。”
凌晨一點的邁阿密，韋德躺在自家沙發上，膝蓋上敷著冰袋。妻子加布裡埃爾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：“德維恩，你的膝蓋……”“沒事。”“你騙我。”韋德沉默了很久。加布裡埃爾握住他的手：“你還想打多久？”“打到贏不了為止。”加布裡埃爾看著他，眼眶紅了。
韋德拿出手機，開啟相簿。第一張照片是2006年奪冠時的他，抱著奧布萊恩杯笑得像個孩子。第二張是2012年奪冠時的他，和詹姆斯、波什一起站在領獎臺上。第三張是今晚賽後他坐在地上冰敷膝蓋的照片。三張照片，三個時代。
韋德關掉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有訓練，後天還有比賽，季後賽還有一個月。他要撐住。
不是因為他還能打，是因為他還沒打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