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，科比打了8分鐘，6投3中，罰球2中2，8分。他的腿在抖，他的呼吸在喘，但他的手指還在。吳道打了10分鐘，8投5中，三分3中2，罰球2中2，14分。騎士以28比20領先。
科比坐在替補席上，大口喘氣。斯科特走過來：“你還能打嗎？”“能。”“你只打了8分鐘，腿就抖了。”“我的腿抖，但我的心不抖。”斯科特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了一句話——科比從來不讓別人看到他的疲憊。但他看到了，他的腿在抖，他的手在抖，他的呼吸在喘。他不說，是因為他不想讓別人擔心。
“叮——第一節。科比8分，吳道14分。系統評價：科比的腿已經撐不住了，但他的心還在撐。因為他知道，這是他最後一場在克利夫蘭打球了。宿主：他會打滿全場嗎？系統：不會。但他的意志會。宿主：那我會尊重他的意志。”
第二節，科比沒有休息。他想打滿全場，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。他的腿已經軟了，他的呼吸已經亂了，但他的心還在跳。他在吳道頭上又投進了兩記中距離，半場12分。他的跳投還是那麼美，後仰還是那麼大，手腕還是那麼柔和。吳道看著他，想起了2012年，那時候他是飲水機管理員，科比是聯盟第一人。他在電視上看科比打球，科比的跳投美如畫。四年後，他和科比在場上對位，科比的跳投還是美如畫，但腿已經不是當年的腿了。
半場結束，騎士以58比40領先18分。吳道半場22分，科比半場12分。
“叮——半場。科比12分，吳道22分。系統評價：科比得了12分，不是他弱，是他老了。吳道得了22分，不是他強，是他年輕。宿主：下半場，他還會打嗎？系統：會。因為他不想提前下場。”
第三節，科比還在場上。他的腿已經軟了，他的呼吸已經亂了，但他的心還在跳。他在弧頂持球，吳道緊貼。科比連續變向，吳道不為所動。科比突然幹拔三分，吳道的手封到臉上。球彈框而出。科比搖了搖頭，他已經跳不起來了，他的出手點比年輕時低了五公分。他投不進了，但他不會停。
吳道看著他，想起了鄧肯。鄧肯39歲還在打，科比37歲還在打。他們都不認老，因為他們還想贏。但身體不會騙人，他們跳不動了，跑不動了，投不動了。他們能做的，只有站著。
“叮——第三節。科比單節0分，全場12分。系統評價：科比的腿撐不住了，但他的心還在撐。因為他不想讓球迷失望。宿主：他不會讓球迷失望的。系統：系統知道。”
第四節，科比坐在替補席上。他沒有上場，因為斯科特不讓他上了。他的腿已經腫了，他的呼吸已經亂了，他的心還在跳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打了。再打，他會受傷。他不想在最後一次克利夫蘭之旅中受傷，他想站著離開。
全場球迷站起來，為他鼓掌。兩萬個人同時高喊“Kobe”。不是克利夫蘭的球迷在為他鼓掌，是籃球迷在為一個傳奇鼓掌。科比站起來，對著觀眾席揮手。他沒有哭，但他的眼眶紅了。
吳道站在場上，看著科比。他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——“能再看到你打球，就是籃球的幸運。”今晚，他看到了。科比的腿不是當年的腿了，但他的心還是當年的心。他還會後仰，還會幹拔，還會噴垃圾話。他還是那個科比。
“叮——科比下場。系統評價：科比得了12分，不是他職業生涯最高，但卻是他職業生涯最珍貴的一場。因為他站到了最後。宿主：他會退役的。系統：系統知道。宿主：但他不會離開籃球。系統：系統也知道。”
終場哨響，騎士以108比82戰勝湖人。吳道全場32分8籃板6助攻，歐文18分，史密斯16分。科比12分，拉塞爾14分，克拉克森10分。騎士十二連勝，湖人十二連敗。
科比走到吳道面前。兩個人擁抱。科比在他耳邊說：“輪椅，我收下了。”“你會用嗎？”“不會。”“為什麼？”“因為我不會走不動。”吳道笑了。“你騙人。”“我從不騙人。”“你的腿在抖。”“那是冷。”吳道沒有反駁。
“叮——賽後擁抱。系統評價：科比說‘我從不騙人’，不是實話，是倔強。因為他知道，他的腿在抖，但他不承認。宿主：他會承認的。系統：什麼時候？宿主：退役那天。”
科比脫下球衣，遞給吳道。吳道脫下球衣，遞給科比。兩個人交換球衣，全場起立鼓掌。不是為勝負，是為傳承。科比拿著吳道的球衣，看了很久。酒紅色，6號，背後印著“WU”。他摸了摸那個字，想起了2012年。那時候，吳道還是飲水機管理員，坐在更衣室的角落裡，沒有人認識他。四年後，他是聯盟第一人。
吳道拿著科比的球衣，也看了很久。紫色和金色，24號，背後印著“BRYANT”。他摸了摸那個號碼，想起了2012年。那時候，他是飲水機管理員，科比是聯盟第一人。四年後，他是聯盟第一人，科比是挑戰者——不是挑戰他的地位，是挑戰時間。
“叮——交換球衣。系統評價：吳道和科比交換球衣，不是作秀，是尊重。因為他們知道，對方是最好的對手。宿主：下賽季，他還會來嗎？系統：不會。因為他要退役了。宿主：那我會想他的。”
晚上，吳道坐在公寓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保溫杯。科比的球衣掛在牆上，旁邊是詹姆斯的球衣。兩件球衣，兩個傳奇。他看著那件紫色和金色的球衣，想起了一個人——科比·布萊恩特。他教過他凌晨四點起床，教過他背身單打，教過後仰跳投，教過他偏執。他是他的導師，也是他的朋友。
手機震了。科比發來一條簡訊：“輪椅，我放在更衣室了。沒帶走。”吳道回覆：“為什麼？”“因為用不上。”“你會有用上的時候。”“那到時候你再送我。”吳道笑了。“好。”
“叮——簡訊。系統評價：科比說‘到時候你再送我’，不是客氣，是信任。因為他知道，吳道會說到做到。宿主：我會的。系統：系統知道。”
窗外，克利夫蘭的夜空中有星星。吳道看著星星，想起了科比的背影。他走了，但他的精神還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