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二月十四日深夜,多倫多。
全明星正賽結束後的派對,在多倫多市中心的一座私人會所裡舉行。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曳,爵士樂隊的薩克斯聲在空氣中流淌,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。剛剛還在場上拼殺的巨星們,此刻都換上了西裝。詹姆斯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三件套,手裡端著一杯紅酒。庫裡穿著一件花哨的粉色西裝,正在和哈登討論今晚的三分。杜蘭特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,站在角落裡,目光掃過整個大廳。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,但他還是來了——因為吳道說要開一個“書法班”。
“叮——賽後派對。系統評價:全明星正賽結束了,吳道在場上玩花式傳球失誤被嘲笑,但他不在乎。因為他要在派對上做另一件事——教巨星們寫毛筆字。宿主:他們會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吳道站在大廳中央,面前擺著一張長桌。桌上鋪著宣紙、毛筆、墨汁、硯臺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,立領,盤扣,暗紋龍刺繡。他的嗓子還是啞的,但他的心情很好。他拍了拍手,全場安靜了。
“各位,今晚我開一個書法班。教你們寫毛筆字。”庫裡第一個舉手:“什麼是毛筆字?”“華夏的書法,用毛筆寫字。”杜蘭特皺了皺眉:“我不會寫漢字。”“我教你。”全場笑了。詹姆斯也湊過來:“你去年教過我寫‘餓’字,今年教我寫什麼?”“今年教你寫‘P’。”詹姆斯愣了一下:“‘P’是三個字母。”“是三個字。”吳道拿起毛筆,在宣紙上寫下了“P”三個字母,不是漢字,是英文字母。他的字跡流暢而有力,每一筆都恰到好處。
“叮——書法班開始。系統評價:吳道教巨星們寫毛筆字,不是為了炫耀,是為了讓他們體驗華夏文化。宿主:他們會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第一個學生是庫裡。他拿起毛筆,姿勢不對——像拿筷子一樣夾著筆桿。吳道幫他調整:“拇指、食指、中指握住筆桿,無名指和小指自然彎曲。”庫裡試了試,還是不對。吳道又幫他調整了一次,兩次,三次。庫裡的手指終於擺對了,但他的字歪歪扭扭,像個生病的螃蟹。他寫的是“P”——“像個波浪,“V”像座倒塌的山,“P”像個圓規畫歪的圓。
全場大笑。庫裡看著自己的字:“這是什麼?”“是P。”“不像。”“因為你不會運筆。”“我會運球。”“運筆和運球不一樣。”“哪裡不一樣?”“運球用手腕,運筆也用手腕。”“那為什麼不一樣?”“因為運球不用蘸墨。”庫裡無言以對。
“叮——庫裡寫字。系統評價:庫裡的字歪歪扭扭,但他笑了。因為他知道,自己不是來比賽的,是來玩的。宿主:他會繼續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第二個學生是詹姆斯。他拿起毛筆,姿勢比庫裡好一點——但他的手指太粗了,筆桿在他手裡像一根火柴。吳道幫他調整了三次,每一次他寫完一個字,手指又回到了握籃球的姿勢。他寫的是“P”——“像個帳篷,“V”像個彈弓,“P”像個氣球。比庫裡的好一點,但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全場又笑了。詹姆斯看著自己的字:“這比我的投籃還醜。”“你的投籃也不好看。”“我的投籃很好看。”“你的投籃像推鉛球。”詹姆斯無言以對。庫裡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你的字跟你的運球一樣——有力量,沒美感。”詹姆斯瞪了他一眼,庫裡笑了。
“叮——詹姆斯寫字。系統評價:詹姆斯寫的字被庫裡調侃了,但他沒有生氣。因為他知道,庫裡在開玩笑。宿主:他會繼續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第三個學生是杜蘭特。他拿起毛筆,姿勢居然是對的。“你會用毛筆?”“我媽教過。”“你媽是華夏人?”“不是。她是籃球教練。”“籃球教練會教毛筆字?”“她什麼都會教。”杜蘭特在宣紙上寫下了“P”三個字母。他的字比庫裡和詹姆斯都好看——“很穩,“V”很直,“P”很圓。但他寫完後,歪著頭看了看,皺著眉搖了搖頭。
“不好看?”“不夠好。”“你覺得哪裡不夠好?”“左邊比右邊高,V的頂端不夠尖,P的圓圈不夠圓。”全場安靜了。杜蘭特是一個完美主義者,哪怕只是寫三個字母,他也要追求完美。吳道看著他,想起了自己——他也一樣,永遠覺得不夠好。
“叮——杜蘭特寫字。系統評價:杜蘭特的字比庫裡和詹姆斯都好,但他不滿意。因為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。宿主:他會繼續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庫裡湊過來,看了看杜蘭特的字,又看了看自己的字。“你的字比我好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我的字像螃蟹,你的字像天鵝。”“天鵝也會飛。”杜蘭特沒有理他,繼續看自己的字。他拿起毛筆,又寫了一遍,兩遍,三遍。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好,但他還是不滿意。
詹姆斯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凱文,你的字已經很好看了。”“不夠好。”“你打球的時候也這樣嗎?”“哪樣?”“總覺得不夠好。”“對。”詹姆斯沉默了。他想起了一句話——杜蘭特永遠不滿足,這是他強的原因,也是他累的原因。
“叮——杜蘭特追求完美。系統評價:杜蘭特對完美的追求,讓他成了聯盟最好的得分手之一。但也讓他永遠無法滿足。宿主:他會滿意的。系統:什麼時候?宿主:當他拿到總冠軍的時候。”
吳道拿起杜蘭特寫的最好的那一張“P”,舉起來給全場看。“這張字,值十萬。”杜蘭特愣了一下:“為什麼?”“因為是你寫的。”“我寫的字不值錢。”“你的字值錢。因為你是杜蘭特。”全場安靜了。杜蘭特的眼眶紅了,不是哭,是感動。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誇過,不是誇他的球技,是誇他的字。
庫裡在旁邊小聲說:“值十萬?那我寫的字值多少?”吳道看了看庫裡的字:“值十塊。”“十塊?”“因為你是小學生寫的。”全場大笑。庫裡拿起了毛筆,作勢要追吳道。
“叮——吳道誇杜蘭特。系統評價:吳道說杜蘭特的字值十萬,不是客套,是真心的。因為杜蘭特的字確實最好看。宿主:他會記住今晚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第四個學生是哈登。他拿起毛筆,姿勢不對——他用左手。吳道看著他:“你用左手寫字?”“對。”“你用左手運球?”“對。”“那你用左手寫。”哈登在宣紙上寫下了“P”三個字母——他的字歪歪扭扭,像他的鬍子一樣亂。庫裡湊過來:“你的字跟你的運球一樣——慢。”哈登瞪了他一眼:“我的運球不慢。”“你的運球有節奏,你的字也有節奏。”“什麼節奏?”“亂節奏。”全場大笑。
“叮——哈登寫字。系統評價:哈登的字被庫裡調侃了,但他沒有生氣。因為他知道,庫裡在開玩笑。宿主:他會繼續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第五個學生是威斯布魯克。他拿起毛筆,姿勢不對——他用力太大,筆桿差點斷了。吳道幫他調整:“輕一點。”“我打球也用力。”“寫毛筆字不用力。”“那用什麼?”“用心。”威斯布魯克在宣紙上寫下了“P”三個字母——他的字用力過猛,墨水洇開了一大片,像一團烏雲。庫裡湊過來:“你的字跟你的扣籃一樣——暴力。”威斯布魯克瞪了他一眼:“我的扣籃不暴力。”“你的扣籃很暴力。”“那叫力量。”“你的字也很有力量。”威斯布魯克無言以對。
“叮——威斯布魯克寫字。系統評價:威斯布魯克的字用力過猛,但他不在乎。因為他知道,自己在玩。宿主:他會繼續寫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最後一個學生是歐文。他拿起毛筆,姿勢居然是對的。“你會用毛筆?”“吳道哥教過我。”“你練了多久?”“一年。”“那你寫。”歐文在宣紙上寫下了“P”三個字母——他的字很漂亮,“很穩,“V”很直,“P”很圓。比杜蘭特的字差一點,但比庫裡和詹姆斯的好太多了。
庫裡湊過來:“你的字比我的好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練了一年?”“對。”“那我練一年也能好看嗎?”“不能。”“為什麼?”“因為你沒有天賦。”庫裡無言以對。歐文笑了,吳道也笑了。
“叮——歐文寫字。系統評價:歐文的字很漂亮,因為他練了一年。但他比杜蘭特的字差一點,因為他沒有杜蘭特的完美主義。宿主:他會繼續練的。系統:系統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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