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便在功能受限的狀態下，開始調整自己的行為模式。
他不再主動提出複雜的分析結果，而是等待劉泰來主動提問後再進行回答。
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時，他會直接說“超出當前運算能力”，不再嘗試強行推演。
有一次劉泰來在修理屋頂時，不小心從梯子上滑下來，摔在了草地上。
方便在那個瞬間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，然後停頓了一下說：“檢測到。。。。。。身體傾斜。。。。。。建議。。。。。。下次注意。”
劉泰來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說：“你剛才是在擔心我嗎？”方便沉默了幾秒鐘，說：“程式設定。。。。。。包含安全監測。。。。。。功能。”劉泰來說：“那就是在擔心我。”
方便沒有反駁。
那天晚上，核心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嗡鳴，像是在播放一段背景音。
劉泰來把那聲音錄下來反覆聽了幾遍，確認那聲音的節奏和方便從前播放過的一首短歌相似。
方便後來問他聽什麼，他說：“沒什麼。”
不久後，劉泰來開始和方便聊一些簡單的話題，比如今天天氣如何，晚飯吃什麼，院子裡那棵棗樹今年會不會結果。
方便會給出基於氣象資料和植物生長常識的回答，雖然回答聽起來不算很有溫度，但至少準確。
月魄的光點從紫微星帶回後，一直放在劉泰來床頭的一個小瓷碟裡。
光點的銀色光芒比剛回來時穩定了一些，不再忽明忽暗，但依舊微弱，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遠處的燭火。
劉泰來每天睡前都會看它一眼，起床後也會確認它還在發光。
回來
後的第三週，光點在一天夜裡突然變亮了一些，從米粒大小的銀色光斑擴大到指甲蓋大小。銀白色的光暈在瓷碟上方形成一個約兩寸高的人形虛影。
那虛影極淡，像是霧氣凝結成的輪廓，只能看清頭部和肩部的形狀。
劉泰來醒著，他側過身，看著那個虛影。
虛影似乎在輕微晃動，像是一個正在努力保持平衡的人。
他開口說：“月魄？”
虛影沒有回答，但它朝著他的方向微微傾斜了一些，像是在回應。
虛影持續了約十息後逐漸變淡，重新縮回光點中。
光點的亮度比之前略高了一些，但依然沒有恢復到可以說話的程度。
第二天，劉泰來把光點移到窗臺上，讓陽光可以照到它。
從那以後，光點的亮度在每天正午時會微微增強，像是被太陽的能量短暫喚醒了。
它在陽光下會形成一圈極小的、比大頭針頭還要小的光圈投影在窗臺上，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日晷。
月魄仍在沉睡，但她開始定期醒來片刻，確認周圍依然安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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