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經脈多處受損，靈能在傳輸過程中不斷洩漏。
他的身體在持續的戰鬥和生命之力消耗中已經接近極限。
他拔不出劍。即使拔出了劍，他也斬不出有效的攻擊。
他的手在顫抖，指節發白，劍柄在他的手中顯得格外沉重。
新母體的球體表面絲線開始向他延伸。
絲線的速度不快，但很穩定，像是一條條緩慢爬行的蛇，在空氣中無聲地前進。
劉泰來看著那些絲線向他靠近，沒有後退，沒有閃避，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它們。
在絲線距離他不到一丈時，地核空間的空氣中出現了一種新的氣息。
那種氣息與母體的詛咒之力不同，與噬靈之災1.0的古老氣息不同，與劉泰來體內的軒轅劍烙印的金色氣息也不同。
它是一種混合了多種靈能特徵的，像是無數個體同時呼吸時產生的集體氣息。
昊天塔崩碎後的碎屑中，有什麼東西正在覺醒。
那些灰白色的碎片在發光的邊緣出現了一圈微弱的白色光邊，光邊在碎片的邊緣緩慢流動，像是有生命一樣。
光邊的顏色在變亮，從微弱的白色變成柔和的銀白色，從銀白色變成明亮的白色。
碎片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身影。
不是實體，不是靈體，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狀態。
它們沒有完整的輪廓，只有大致的形狀，像是被霧遮擋的人形。
英靈。
那些在萬年中依附在昊天塔上的修士殘念，在昊天塔被徹底摧毀後獲得了自由。
他們從封印的碎片中湧出，帶著萬年的記憶和未完成的執念。
英靈們的輪廓在光霧中逐漸變得清晰，雖然還是沒有完整的五官，但已經可以分辨出他們曾經穿著的衣袍樣式和手中拿著的武器形狀。
他們看了看新母體，又看了看劉泰來，然後開始移動。
英靈們移動的方向是新母體所在的黑色球體。
第一個英靈最先到達球體前方，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模糊的劍形光霧，朝著球體表面劈下。劍光與球體表面接觸的瞬間，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，像是一滴水落在燒熱的鐵板上。
第二個英靈緊隨其後，他的武器是一根棍狀的光霧，砸在球體的另一側。球體表面出現了一道微小的凹陷，凹陷在幾息後恢復原狀，但恢復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。
第三個，第四個，第五個，越來越多的英靈加入了攻擊，他們用各自殘存的靈能在球體表面不斷製造傷口，雖然每一道傷口都很小，但數量在增加，球體的修復速度在漸漸跟不上破壞的速度。
新母體的球體表面絲線在英靈的攻擊下開始回縮，從向劉泰來延伸的方向收回，轉向英靈們。
英靈們的攻擊在持續，球體表面的傷痕在增多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還在顫抖，但比之前好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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