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二柱從板車上揭開了破布的遮掩,解開了上面的捆綁,只見那裡露出了三個瘦小身影——竟是二柱家的三個女兒!
最大的不過十六歲,最小的才十二歲,皆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雙目無神,被那外鄉人像牽牲口般拽著,消失在夜色裡。
二柱則抱住那不大不小的布袋,緊緊摟在懷裡,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家趕。
宋清與看得心驚肉跳,那布袋的形狀與二柱摟抱的姿態,分明是糧食和銀錢!
他竟賣了三個親生女兒換糧!
顧灝宸強壓怒火,記住那外鄉人的模樣,連夜去報官了,至於親自去救她們,那也是不能的。
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。
報官都是他們有良知了。
但二柱他喪盡天良,就連三天兩頭的雷劈都沒有敬畏之心,那就沒必要再活在世上了。
然而,未等他們行動,更駭人的變故已然發生。
原來,二柱得了糧和銀錢,心中稍定,卻也對妻子張豔紅隱瞞了女兒去向,只謊稱將孩子送去鄰縣好友家避飢。
張豔紅起初將信將疑,但連日飢餓與恐懼已讓她心神渙散。
直到那日,她在柴房角落發現小女兒一隻磨破了的舊鞋,那是孩子僅存的鞋子了,還有孩子們的衣服都還在。
去投靠別人怎麼會連行李都不帶?
同時,她又找到二柱偷偷藏匿,未曾拿出來共享的一袋糙米。
疑心與絕望瞬間吞噬了張豔紅。她想起連日不斷劈向自家的驚雷,想起自己的空間再也打不開,裡面的東西再也沒了。
還有村民的指指點點,她三個女兒瘦弱的臉龐,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瘋癲的思緒裡成形。
“居然真的是天譴!是因為她們夫妻做了孽!而最大的孽,莫過於她毒害小叔子夫妻!”
“哈哈哈!二柱!枉我以為你是一個老實被欺負的莊稼漢!”
“沒想到居然是一個藏在暗地裡的劊子手!”
“虎毒不食子,你居然把自己的女兒賣了!”
悲憤、恐懼、瘋狂交織讓張豔紅陷入了瘋魔狀態。
當夜,二柱在柴房整理他那來之不易的糧袋時,張豔紅手持平日切滷肉的刀,從他背後撲了上去……
次日清晨,是附近打獵的村民路過茅草屋,因聞到濃重血腥味而發現的。柴房景象慘不忍睹。
二柱倒在血泊中,早已氣絕,更甚者,四肢離體,子孫跟還離奇的消失了。
張豔紅蜷縮在角落,渾身是血,眼神空洞,嘴邊還有可疑的血跡,嘴裡反覆喃喃:
“桀桀桀,雷來了……劈死了算了。”
“子萱她們被賣了,二柱他死有餘辜!”
”!吧我死劈都來快,天老,哈哈哈“
。了瘋底徹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