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見林白芷唇角微揚的笑意,周氏眼角驟然抽搐,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今日諸事,似乎都在林白芷的掌控之中,她重提禮服下毒之事,絕非單純想借太子查明真相,必定早已布好棋局。
她到底有何謀劃?難道此事真是芊雪所為?
念及此,周氏眼神驟然凌厲,掃向林芊雪,心底暗罵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林白芷冷睨臺下,方才周氏言辭刻薄,汙衊她為一己私慾出風頭、構陷姐妹。可究竟是誰在潑髒水,眾人心中自有定論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,目光直直看向林芊雪:“三姐姐何必如此急躁?這樣急於辯解,倒像是欲蓋彌彰。”
“你我心知肚明,姐妹情分遠非外界傳言那般親厚。你無故殷勤,主動從二嬸孃手中取來及笄禮服送予我,不就是想借機下毒?你篤定事發後有二嬸孃頂罪,查不到你頭上,對不對?”
心思被一語道破,彷彿被林白芷親眼所見,林芊雪臉色瞬間慘白,只能用歇斯底里地辯駁掩飾心虛。
“你胡說!我沒有,不是我做的!”
沈氏聞言,手中絲帕驟然攥緊,冷厲的目光死死盯住林芊雪,心中怒火翻湧:竟是這個蠢貨動的手腳,險些將自己拖下水,壞了她的名聲,真是該死!
見女兒招架不住,三夫人吳氏連忙出聲維護:“林白芷,你休要血口噴人,想誣陷芊雪,絕無可能!”
林白芷神色淡然,靜靜看著她們母女叫囂,一言不發。
此時周氏冷聲喝止:“都住口!此事必須查得水落石出,究竟是芊雪所為,還是芷丫頭自導自演,尚未定論。依老身之見,為求公平,自證清白,一併搜查芷丫頭的院落便是。”
林白芷冷笑出聲,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自證清白,分明是另有所圖。
她輕嗤一聲:“祖母,您不是早已派人去我院中搜查了嗎?此刻想必人已經回來了吧?”
周氏眼神微閃,心中驚疑:這死丫頭一直留在禮臺,怎會知曉自己派人搜查之事?
就在這時,林天睿起身走上禮臺,唇角噙著戲謔笑意,看向周氏:“祖母派人搜查阿姐院落時,孫兒也派了侍衛與太子的人,一同前往,如今他們已然回來覆命。”
說罷,他抬眼朝門外揚聲吩咐:“青竹,帶人進來!”
“是!”
話音落,青竹與一名太子侍衛,押著一位五花大綁的老嬤嬤走了進來。
滿堂賓客滿心疑惑,不知這又是何等變故。
見到被押進來的牛嬤嬤,周氏心頭一沉,身子微微發軟,卻強撐著鎮定開口:“這是何意?”
林天睿笑而不答,轉而看向眾人:“諸位,這位是祖母身邊的牛嬤嬤。今日她假借祖母之名,前往阿姐的朝霞院肆意搜查,我的人與太子侍衛全程陪同,竟撞見她妄圖趁亂將一包藥粉放入阿姐的藥盒之中,被當場擒獲。”
言畢,他轉身面向太子,躬身行禮:“殿下,臣懇請殿下為阿姐做主,嚴懲這等栽贓陷害的卑劣行徑!”
慕景潭眉頭緊蹙,國公府今日風波不斷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讓他頗感頭疼,不由幽怨地瞥了一眼丞相林世庭。
林世庭低垂著頭,臉色慘白,心中清楚,此事定是母親指使,這嬤嬤偏偏蠢鈍如豬,被人抓了現行。
周氏雖心中驚濤駭浪,面上卻依舊沉穩,心中暗罵牛嬤嬤辦事不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