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辰站起來，把木炭丟回篝火臺中並拍掉了手上的灰，掏出打火石。
“咔嚓！”
小雪已經走到了床鋪的另一側，她的腳步很輕，但踩到地面上散落的碎石時還是發出了聲響。
“這裡有東西。”她的聲音從床邊傳過來，帶著一絲遲疑。
林逸辰走過去，看到小雪正蹲在地上，手點著床鋪和牆壁之間的縫隙。
那條縫隙大概有一個拳頭的寬度，裡面塞著一團灰白色的、像是布料的東西。
他用手去勾，把那團東西拽了出來——是一疊灰色的毛毯。
毛毯的下面裹著一個小布包，巴掌大，皮質的，皮面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泥漬。
林逸辰把小布包翻過來，包底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——他湊近了看，筆畫模糊但能辨認出輪廓，“歸”。
村裡那個小孩子手裡那隻木雕船底刻的字，也是這個。
“這不會……又是什麼一堆小孩被困在地底的橋段吧？”
林逸辰又想起在無憂村地下找孩子的那一段難忘的“逝光”。
跟遠古城市相比，這裡還算是比較安全的。
至少不會有一拳就能把他揍高興的存在。
小雪從揹包裡拿出自己的水瓶，倒了一點水在毛毯上，然後把小布包翻面，用溼手帕輕輕擦了擦皮面上的灰。
皮面下面還繡著一行小字，比那個“歸”字小得多，她用指尖點了點字跡，唸了出來：
“給。”
是棚子裡那個最小的孩子。
林逸辰把那個小布包拿過來，摸了摸那隻口袋，指尖碰到了一樣東西——質感與布包不同，他把手從中拿出，掏出了一張紙。
紙上寫著幾行字，字跡很用力，有些字的甚至要刻穿紙背：
“小石頭，哥哥找到鐵了，再找一些煤就能打鐵甲了。你在家裡有好好聽話嗎，別去冰面上玩。燈亮著哥哥就能看見。”
沒有日期，沒有落款，紙的下半部分還有幾行字，被水漬洇花了，看不清寫了什麼。
林逸辰把紙收到物品欄中，又把毛毯疊回原來的形狀，塞回了床鋪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。他沒動那個小布包，原樣放了回去。
小雪看著他的動作，嘴巴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沒出聲。
她把水瓶收好，站起來，退到篝火旁邊。
兩個人在這個簡陋的、有人長期住過的房間裡站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篝火上那幾縷青煙還在嫋嫋地升，被從裂縫裡灌進來的風吹散，融進屋子裡的昏暗中。
林逸辰轉身，朝房間另一側走去。那邊沒有門，只有一堵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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