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心頭警鈴大作,根本不給穆凌塵開口的機會。他猛地低下頭,精準地捕獲了那兩片即將吐出“驚人之語”的微涼唇瓣,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與之前的纏綿截然不同,帶著一點懲罰的意味,來勢洶洶,如同驟起的狂風,瞬間席捲了穆凌塵所有的呼吸和思緒。
李蓮花低頭含住他的唇,抵開齒關,便闖了進去,勾纏、吸吮、舔舐,氣息灼熱,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呼吸裡。
吻得又重又急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直到穆凌塵受不住地發出細微的嗚咽,眼角滲出溼意,唇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
李蓮花竟在他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,留下一道清淺的破口,一縷淡金色血液流淌過嘴角,然後才喘息著稍稍退開些許,但額頭依日抵著穆凌塵的額頭,鼻尖相觸,呼吸交融。
李蓮花的目光深幽暗,緊緊鎖住穆凌塵那雙因缺氧而水汽氤氳的眸子,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:
“想說什麼?是不是又想說些我不愛聽的話?”他的拇指重重碾過穆凌塵被咬破、微微滲血的唇瓣,帶起一陣刺痛和更深的酥麻,“是不是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,又開始皮癢,想討打了?”
穆凌塵被他吻得氣息凌亂,唇上傳來陣陣刺疼,聽到這話更是氣結。他抬手輕觸自己破皮的唇瓣,手指沾上一點溼熱淡金血珠,頓時“委屈”地瞪向李蓮花,聲音裡帶著未散的鼻音,軟得發顫:
“我方才說什麼了,讓你這般發狠……你看,都咬破了。”他伸手推著李蓮花堅實溫熱的胸膛,想將人撐開些,逃離這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推了幾下,紋絲不動。穆凌塵只得停下,勻了勻呼吸,才又瞪向他,悶聲繼續道:“我不過想說,除非……教他些強身健體的煉體功法,再給些常人能受住的、助他突破武道關隘的丹藥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那點先前逗弄的神采早已被吻得渙散,只剩下一片柔軟的心悸與強撐的理直氣壯,“你想到哪兒去了?嗯?李大門主,李大神醫?”
李蓮花:“……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李蓮花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。先是一怔,隨即恍然,緊接著窘意湧上,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透出紅來。
他豈會聽不出穆凌塵原本那句“除非”後頭真正想說的絕對不是現在說出來的這個正經提議!這小混蛋,絕對是故意的!先引誘自己想歪,再一臉無辜地丟擲正經理由,反將一軍!
但偏偏,對方現在說的這個提議,合情合理,毫無破綻。自己剛才那番“激烈反應”,反而顯得……嗯,有點那什麼。
李蓮花乾咳了一聲,喉嚨有些發緊,試圖掩飾那一閃而逝的窘迫。他眼神飄忽了一下,才接話道:“沒……沒想到什麼。你這個提議,咳!甚好。”
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且深謀遠慮,“給些丹藥,再指點些強身外功也好。他若能借此突破自身瓶頸,想必也就沒那麼多精力總是盯著 咱們、琢磨些有的沒的了。”最後一句,頗有些“破財消災”、轉移注意力的意味。
穆凌塵將他那一系列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,尤其是那泛紅的耳根,心中那點被“欺負”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扳回一城的隱秘愉悅。
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,但很快又壓平,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閃過一絲明晃晃的、帶著狡黠的得意笑意,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李蓮花,彷彿在說:看吧,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。
李蓮花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,那點火既是羞惱,更是被撩撥起來、難以壓制的慾念。懷中人微涼柔軟的身體,近在咫尺的帶著緋紅的薄唇,還有那得意的小眼神,無一不在挑戰他本就因連日親密而格外敏感的神經。
“再鬧,”李蓮花的聲音陡然低啞下去,環在穆凌塵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,幾乎將他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裡,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,李蓮花明顯的變化毫無保留地傳遞了過去,燙得穆凌塵渾身一顫,“再鬧,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裡辦了你?”
他說著,原本只是虛扶在穆凌塵腰側的另一隻手,竟真的順著那水藍色襦裙光滑的料子,悄然滑入了裙襬的下方,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,貼著那微涼細膩的大腿肌膚,開始緩慢而充滿威脅意味地向上游移……
裙襬之下,空無一物。指尖所觸,皆是毫無阻隔的柔滑與微涼,還有昨日留下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處處痕跡。這認知讓李蓮花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好幾分,眼底欲色翻湧如潮。
穆凌塵這下是真的慌了。他萬萬沒想到李蓮花居然敢在光天化日、行車途中,而且樓內還有旁人的情況下,如此“色膽包天”!
那在他腿上流連的手,帶著不容錯辨的意圖,讓他瞬間回想起這幾天的種種,腰肢和雙腿尚未癒合的傷口似乎也跟著隱隱作痛起來。
玩脫了!!
穆凌塵腦中警鈴瘋狂作響。他毫不懷疑李蓮花真的可能說到做到,這廝瘋起來,尤其是在‘情’事上,從來不知“節制”和“場合”為何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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