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蓮花樓之劍仙劫》第672章 一聲嘶吼之後,一切都歸於平靜(1)

作者:筱果愛吃果果·2個月前

穆凌塵艱難地扭著頭。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鏽,每轉動一寸都要花費巨大的力氣。眼睫上掛著淚,視線模糊,他眨了眨眼,才看清了面前那張臉。那張臉上有薄汗,有潮紅,有一雙明亮的、帶著笑意的眼睛。他看著那雙眼睛,看見了自己的倒影,狼狽的、失控的、眼角泛紅的、毫無防備的倒影。

“相……相夷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,沙啞得不像自己,“小花。”

他說完這兩個稱呼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整個人往下跌去。李蓮花手臂一收,將他穩穩地接住,然後將他從趴伏的姿勢翻了過來,重新放回軟墊上。

兩人面對面,李蓮花緊緊抱住懷裡那個軟綿綿的人,將臉埋進他的頸側。穆凌塵的呼吸急促而滾燙,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鎖骨上,帶著那股熟悉的冷香,混著汗水的鹹澀,和一絲說不清的甜。李蓮花閉著眼,感受著懷裡那具身體輕微的顫抖,和在他丹田中一片突然炸開的白光。

隨後,他感覺胸前一片溼涼。他低下頭,看見穆凌塵和自己胸前都濺上了斑斑點點的痕跡,在琉璃燈的光裡泛著微光,像碎鑽撒在了兩人的皮膚上。他看得有些出神,忍不住用手指沾了一點,送到唇邊嚐了嚐。味道很淡,有一絲說不清的甜,像稀釋過的花蜜,不膩人。

穆凌塵看見了他的動作,本能地偏過頭去,避開了他要來擦拭眼角的手。是嫌棄也是羞恥。自己的東西被人嘗,這個動作太親密了,親密到讓他無所適從。他已經在這人面前露出了太多不該露出的姿態。

李蓮花的手停在半空中,看著穆凌塵偏過去的側臉,看著那上面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的紅,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、想要看他更失控的衝動。他向來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,骨子裡那點離經叛道的東西,只是被這些年的風霜磨平了稜角,卻從來沒有消失。此刻,在星河之上,在這艘只有兩個人的小船裡,那些東西又冒了出來,像春草一樣瘋長。

他看著穆凌塵,忽然笑了。

他將沾著那痕跡的手指放到穆凌塵面前,指腹輕輕壓在他下唇上。

“自己的也嫌棄?”他說,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笑意,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,“舔了。”

穆凌塵的眼睫顫了一下。他看著眼前人,指腹上那一小片溼潤在燈下泛著微光。

可他像是被蠱惑,呼吸越來越重,嘴唇一點一點地張開。

李蓮花突然想看看,那個一向冷靜自持的仙人,被他這樣一步一步地打破底線、一點一點地拉下神壇,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。是會惱羞成怒地推開他,還是會閉上眼,任由他擺佈?是會紅著眼瞪他,還是會將臉埋進他的頸側,不肯抬頭?他不知道。正因為不知道,所以才想知道。

船艙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。琉璃燈的火苗晃了晃,在艙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。穆凌塵的舌尖輕輕探出來,觸到那根手指的指腹。動作很慢,像是第一次學做這種事,生澀的、笨拙的,卻認真得讓人心頭髮緊。他將那上面的痕跡一點一點地捲進嘴裡,沒有嚐出什麼味道,只是覺得李蓮花的指腹有薄繭,粗糙,颳著舌面,微微有些疼。

他嘗完了,卻沒有將李蓮花的手推開。

他含著那根手指,抬起眼,看著李蓮花。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眼眸裡,此刻全是水光。他的眼裡此刻全是縱容,是妥協,是明知不該卻仍願意為這個人做盡所有荒唐事的、毫無底線的縱容。

這動作擊中了李蓮花的心臟。

不是擊中,是貫穿。像一支箭,從眼入腦,從腦入心,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。他愣了一瞬,那一瞬裡,他看見穆凌塵的眼睛裡有星光,有燈火,有自己的倒影,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那是穆凌塵將自己最柔軟、最脆弱、最不堪一擊的部分,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。不是信任,信任太輕了。是交付,是將自己整個人的底線和尊嚴都交到他手裡,任他處置。

那根絃斷了。

李蓮花紅了一雙眼,死死地盯著穆凌塵。那目光不再是常常出現的溫柔,取而代之的是獸看獵物的目光,專注的、貪婪的、不容逃脫的。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體,身體裡那些被理智和教養壓制了三十多年的原始本能,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,像決堤的洪水,沖垮了所有的堤壩。

他張嘴擒住穆凌塵的唇。

不是吻,是擒。像是獵食者咬住獵物,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。他吮住那兩片已經微微紅腫的唇瓣,用力到口腔裡瀰漫開血腥味,卻不肯停歇。一下接一下,像是要把穆凌塵整個人揉碎了吞進肚子裡。穆凌塵被他咬得生疼,眉頭緊緊皺起來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的嘴被堵著,舌頭被纏著,連呼吸都被剝奪了,只能從喉嚨深處溢位幾聲含混的、帶著哭腔的嗚咽。

穆凌塵才剛剛回歸的神經,啪的一下,再次斷了。

血從兩人相貼的唇邊流淌下來,順著下頜滴落在軟墊上,一滴,兩滴,像綻開的紅梅。那血腥味不知刺激了誰,也許兩個人都被刺激了。李蓮花放開了那已經被他吮得面目全非的唇舌,轉而低下頭,叼住了穆凌塵的喉結。

喉結是脆弱的。穆凌塵本能地想躲,可他的身體已經被李蓮花壓得死死的,動彈不得。他能感覺到李蓮花的牙齒扣在那塊小小的軟骨上,不輕不重地磨著,像是在品嚐一道等了很久的菜。他的呼吸被壓住了,氣流從齒縫間擠進來,發出細微的嘶嘶聲。他張著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意識在這片混沌中起起伏伏,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,隨時都可能被掀翻。

李蓮花已經徹底陷入了那種原始的、沒有理智的狀態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,不知道身下的人是誰,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他只知道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在橫衝直撞,找不到出口,便本能地透過最直接的方式來發洩。沒有技巧,沒有語言,沒有溫柔,只有蠻力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,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,像是要把自己和身下這個人一起撞碎。

穆凌塵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晃動,像一隻被暴風雨撕扯的風箏。他的意識已經斷了,整個人的神智都被撞散了,碎成一粒一粒的,漂浮在一片白茫茫的虛空裡,聚不起來,也落不下去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人一拳一拳地 捶打著,從裡到外,從上到下,沒有一處不被波及。他不知道疼,不知道怕,什麼都不知道。

一聲嘶吼之後,一切都歸於平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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