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苦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她要是真用力了，我現在大概已經被扔到山下面去了。”
穆凌塵唇角那抹弧度又大了一些。他沒有接這句話，只是拉著李蓮花的手，轉身往內室走去。
“走吧，”他說，“回去喝茶。”
“不收拾花園了？”李蓮花問。
“不收了。”
“那幾位師兄師姐萬一再折回來呢？”
“不會。”穆凌塵頭也不回，“他們還要去跟師尊告狀。”
李蓮花腳下一個趔趄。
“……告狀？”
穆凌塵回過頭，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開玩笑的。”
他說完便轉過頭去，繼續往前走。
李蓮花看著他的背影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了聲。
他快步追上去，與穆凌塵並肩，伸手攬住了他的肩。
“小叔叔，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？”他湊過去，聲音裡帶著笑。
穆凌塵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偏過頭，不讓他看見自己唇角那道壓都壓不下來的弧度。
日光落在二人身上，將兩道並肩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，投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，一路延伸向內室的方向。
遠處山間，隱約還能聽見陳冽那大嗓門在嚷嚷著什麼，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，聽不真切。
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穆凌塵推開內室的門，側身讓李蓮花先進去。
李蓮花跨過門檻時，忽然回頭，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穆凌塵抬眸看他。
“謝什麼？”
李蓮花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謝謝你替我擋那一鞭子。”
穆凌塵垂下眼睫，淡淡道：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也是我的事。”李蓮花接過他的話，理直氣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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