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守護為根,守一人,守一心。相互守望,不離不棄。若有一方背離,則道心盡毀,萬劫不復。
玄玉真尊感應到那意境的成色,想要阻止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意境已成,如同木已成舟,再無更改的可能。
穆凌塵睜開眼睛,微笑著看向自己的師尊,目光清澈而堅定:“多謝師尊提點。”
玄玉真尊搖了搖頭,不贊同地嘆了口氣:“你這又是何必呢。將自己的未來、修道之路,都交付在一人身上。如果……”
“師尊。”穆凌塵打斷了他,聲音不大,卻不容置疑,“相夷不會的。沒有如果。我相信他!”
他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袍,朝玄玉真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:“師尊,徒兒告退。”
玄玉真尊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又好氣又好笑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,將丹爐內剩下的幾顆歸元固體丹裝進玉瓶裡,隔空遞了過去。
“這個拿去。每三天服用一顆。補魂陣設在你們房間裡吧,對他也有益處。”他頓了頓,“之後不必在我這裡閉關了。白天與分身分開,你可自行修煉。晚上收回分身,合體後可溫養你的魂魄。”
穆凌塵接過玉瓶,收入袖中,再次行了一禮:“多謝師尊。”
他轉身走出了仙府。
山巔之上,晚風獵獵。
穆凌塵站在懸崖邊,仰頭看向天邊那抹殘陽。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深橘色,雲層翻湧,像是被點燃了一般。他的長髮被風吹起,黑白相間的髮絲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他閉上眼,感應了一下分身那邊的動靜。
李蓮花看來最近過得很充實嘛……是不是皮癢了。他低聲抱怨了一句。
他們師徒都沒提的是,這次意境領悟格外順利。那份順利,不僅將穆凌塵的反噬徹底壓制,還將他的修為從嬰變大圓滿,推至了問鼎初期。
可穆凌塵沒有在意這個。他在意的,永遠都是那一個。
同一時間,思雲閣。
天色暗了大半的時候,卿菽帶著李蓮花落在了院門前。李蓮花推開院門,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走去。卿菽站在門口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,然後慢慢抬手,按在了自己胸口。
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不是疼,也不是悶,而是一種隱隱約約、極為微弱的波動——像是另一顆心跳,透過無形的絲線,傳到了他的胸腔裡。那波動輕得幾乎無法捕捉,可它確實存在,一下一下,叩擊著他的意識。
卿菽垂下眼,看著自己按在胸口的手,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放下手,轉身朝蓮花樓的廚房走去。
李蓮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走得很快,幾乎是逃一般地穿過迴廊,推開臥房的門,閃身進去,反手將門關上。他靠在門板上,閉著眼,深深地呼了一口氣。
可那口氣撥出去,心裡的躁動卻沒有跟著散去。
他睜開眼,環顧四周。
臥房裡的一切都還是穆凌塵離開時的模樣——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枕邊放著穆凌塵那件常穿的紅色肚兜;桌上的茶具還保持著兩個人常用的那套;窗臺的青瓷瓶裡插著幾枝桃花枝,是幾天前穆凌塵特意插的,已經有些蔫了,卻還固執地開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