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令大人?”
趙大川最先反應過來,他如今是村長,對官府的人尤為敏感,連忙快步上前,就要行禮,
“草民不知大人駕到,有失遠迎!”
裴琰虛扶一下,語氣比在衙署時溫和許多:
“趙村長不必多禮。本官今日是私下來訪,酬謝舊恩,不必拘泥官場禮節。”
他稱趙大川為“村長”,顯然是知曉了村裡的變動。
這時,沈秀、孫河、林松以及沈家其他幾兄弟也都聞訊趕至院中,紛紛行禮,臉上都帶著驚訝與些許拘謹。
林松雖是有功名的秀才,但面對上官,禮數亦不可廢。
裴琰目光掃過眾人,在林松身上略作停留,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他的視線最後落回沈寧玉身上:“沈顧問也在家中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沈寧玉斂衽一禮,心中飛快思索著裴琰的來意。
裴琰頷首,朗聲道:“前年風雪夜,裴某與隨從困頓山林,幸得貴村王獵戶尋獲,又蒙貴府慷慨收留,提供暖炕熱食,方得度過難關。
此番恩情,裴某一直銘記於心。今日特備薄禮,登門致謝。”
他示意了一下,裴五裴七立刻將帶來的布匹、糧油、肉食、藥材等禮物奉上,那副精緻的馬鞍轡頭格外顯眼。
“哎喲,大人您太客氣了!”
沈秀作為一家之主,連忙代表全家回話,
“那都是應當應分的事,誰遇上了能不管呢?您這禮太重了,我們實在受之有愧!”
趙大川和孫河也在旁連聲附和。
“伯母不必推辭,此乃裴某一點心意,若非當日諸位援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裴琰語氣誠懇,不容拒絕。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院子裡略顯好奇和緊張的沈家眾人,尤其是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淡淡的、不同於尋常飯菜的甜香,便又溫言道:
“看來裴某來得不巧,正逢貴府忙碌。”
沈秀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熱情相邀:
“不忙不忙!大人您快屋裡請!外頭天寒地凍的,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
若大人不嫌棄我們莊戶人家的粗茶淡飯,務必留下用了便飯再走!”
裴琰此次本就是存了親近之意,且確實想看看沈寧玉在家中的情形,便從善如流地點頭:
“如此,便叨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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