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阿令依舊跪在原地不動。
謝君衍挑眉:“怎麼?還有事?還是你想現在就去‘處理’掉那位蘇小姐,以絕後患?”
他語氣隨意,彷彿在說今晚月色不錯。
阿令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下,才硬邦邦地開口:
“屬下是主子的護衛,主子在何處,屬下便在何處。今夜值守,屬下就在門外。”
謝君衍看著他這副忠心耿耿、油鹽不進的模樣,忽然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:
“哦?是我的護衛?但我如今是寄人籬下,靠未來妻主養著的‘掛名’夫郎,自身難保,衣食住行皆仰仗沈家。怕是養不起你這尊大佛了。”
他攤攤手,語氣無奈又無辜:
“要不,你明日自己去跟你那位‘玉兒主子’說?
看她願不願意多添一雙筷子,收留你這個飯量不小、整天冷著臉的拖油瓶?反正……我是做不了這個主。”
阿令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,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額角彷彿有黑線滑落。
他看著自家主子用最理直氣壯的語氣說著最“不要臉”的話,深刻地意識到,自從遇到沈姑娘後,主子這變化……真是愈發猝不及防,且朝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方向一路狂奔了。
他憋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:
“屬下……可以自己解決食宿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
謝君衍挑眉,
“你躲在暗處,嚇到我那膽子不大的未來妻主怎麼辦?或者被沈家人當成賊人打出去,豈不更丟我的臉?”
阿令:“……”
他徹底無言以對,只能繼續保持沉默是金的態度,打定主意絕不離開半步。
保護主子是他的職責,至於主子的臉皮厚度問題…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。
謝君衍見逗弄不成,也覺得無趣,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揮了揮手:
“罷了,願意杵著就杵著吧。只是記住,在這沈家,收斂些你的殺氣,別嚇著人。尤其是……她。”
最後那個“她”字,語氣似乎微微放緩了些許。
“是。”
阿令低聲應道,身形如同融化般,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陰影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房間內重歸寂靜。
謝君衍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欞,眸色深沉如夜。 父親的壓力,蘇家的痴心妄想……這些他皆不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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