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了抿唇,有些彆扭地垂下眼睫,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:
“……君衍。”
兩個字出口,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更熱了些。
聽到想聽的稱呼,謝君衍眼底瞬間漾開真實而愉悅的笑意,如同春冰乍破。
他滿意地直起身,語氣都輕快了幾分:
“這就對了。玉兒去哪兒,我自然跟到哪兒。護你周全,責無旁貸。”
沈寧玉見他得寸進尺,立刻找回狀態,沒好氣地瞪他一眼:
“就算改了稱呼,你也別想干涉我的事!我去縣城是有正事,你跟著算怎麼回事?我能保護好自己!”
“正事?”
謝君衍挑眉,忽然伸手,指尖輕輕拂過她放在包袱旁的一本《大雲律例疏議》,動作曖昧又自然,
“玉兒的正事,便是我的正事。說不定我還能幫玉兒參詳參詳。再說,”
他忽然壓低聲音,帶著溫熱的氣息靠近,
“玉兒這般急著甩開我,反而更讓我放心不下。莫非……縣城有什麼特別的人,或是什麼……不想讓我知道的‘秘密行動’?”
他的語氣帶著調侃,卻又精準地戳中了沈寧玉的心事。
她心下狂跳,生怕他看出自己想去牙行的打算,色厲內荏地瞪他一眼:
“你少胡說八道!我能有什麼秘密行動!只是……只是想圖個清靜,順便……逛逛書肆,買點筆墨而已!”
她下意識地找了個藉口。
“逛逛書肆?”
謝君衍輕笑,伸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捋了捋頰邊一縷不聽話的髮絲,
“正好,我也許久未添置新書了。不如同行?也好幫玉兒拎東西。”
他靠得極近,身上清冽的藥草氣息縈繞在她鼻尖。
沈寧玉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弄得有些慌亂,知道這傢伙難纏,再爭辯下去只會讓他更起疑。
她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,算是默認了,語氣帶著點惱羞成怒:
“隨你的便!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縣城小院可沒多餘的地方給你住!你自己想辦法!”
見她鬆口,謝君衍眼底笑意更深:
“無妨,我不挑。玉兒住正房,我住廂房即可。若是連廂房也沒有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她,語氣帶著一絲曖昧的戲謔,“打個地鋪守在門口,亦無不可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沈寧玉耳根發燙,一把推開他,拎起包袱就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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