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你,玉兒。青川紅薯豐收之功,朝廷的封賞恐怕不日將至。
你如今聲名愈盛,盯著你的人也會越來越多。有些事,需早做打算。”
沈寧玉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【早做打算?指的是什麼?難道是……那該死的三夫令?】
沈寧玉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,垮下肩膀,哀嘆一聲:
“別提了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我現在就希望朝廷賞點實在的,金銀田宅我最喜歡,別的虛名……還是算了。”
謝君衍看著她這副鴕鳥姿態,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。
他知道她抗拒什麼,但在這個世道,有些規則,並非她想躲就能躲開的。
尤其是當她展現的價值越來越大時。
“恐怕由不得你。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提醒,“樹欲靜而風不止。”
沈寧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“知道了知道了!兵來將擋水來土掩!到時候再說!”
她決定繼續鴕鳥政策,能躲一天是一天。
與此同時,雲州府,裴琰暫居的官邸內。
裴琰看著手中來自京城的密信,神色凝重。
信中是父親裴尚書親筆,除了詢問青川紅薯豐收的具體情況,隱晦提及陛下對獻薯之功的後續封賞已在廷議,更重點詢問了他對沈寧玉此女的看法,以及……他自身的婚事打算。
字裡行間,透著家族對他“遲遲不定妻主”的擔憂,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希望他能把握住某種“機遇”的暗示。
裴琰放下信,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蕭瑟的庭院。
沈寧玉……她的身影,她的聲音,她醉後那句“要聽話的”,如同烙印,越來越清晰。
他知道父親的意思。
若他屬意沈寧玉,以裴家的地位和他的條件,爭取一個正夫之位,並非難事。
更何況,沈寧玉如今的價值,已遠超尋常農家女。
可是……
他腦海中浮現出謝君衍站在她身邊,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與守護姿態。
也想起沈寧玉本人那雙清澈卻帶著疏離、只想躲清靜的眼睛。
【我該……如何抉擇?遵從家族意願,去爭一爭?還是……恪守禮法,遠遠守護?】
他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握緊。第一次覺得,做出一個決定,竟如此艱難。
而遠在黑雲寨,韓少陵看著父親韓嘯遞給他的、關於“酒精”將由聖醫谷和工部聯合督造生產的邸報抄件,咧開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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