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!真神!比抱著火盆烤強百倍!料嘛,主要是土坯柴草,咱後山有的是!青磚費點錢,但關鍵地方用點就成!
工錢好說,看著給點糧食柴火就成!等老王哥家這炕燒透了,你們來看,保管凍不著!”
沈林幾兄弟也在一旁幫腔,七嘴八舌地描述著火炕的暖和勁兒。
沈風看著大爹被村民圍著請教的樣子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“手藝”帶來的尊重,腰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些。
沈寧玉站在自家院門口,遠遠看著這一幕,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第一步,成了。沈家不再是擁有“獨門秘寶”招人眼紅的暴發戶,而是能給全村帶來“溫暖活路”的手藝人。
這份惠及鄰里的聲望和人情,是比任何銀錢都堅實的護盾。
她轉身回屋,爬上暖炕,再次鋪開了那張毛邊紙。
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面,紙張的觸感彷彿也帶上了溫度。
彪哥的威脅仍在,等風雪過後,打算去趟鎮上。
她提筆,蘸墨,在毛邊紙上,工工整整地練習寫字。
“路漫漫其修遠兮……”
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徹底停了。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,慘白的冬日艱難地投下一縷稀薄的光,落在沈家新搭的暖窩上。
裡面,幾株白菜的嫩葉,在溫暖的黑暗中,正悄然舒展著翠綠的身姿。
“六妹!”
沈書的聲音帶著點小興奮,從堂屋門口探進頭來,臉蛋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,“三爹叫咱們過去一趟!”
沈寧玉放下筆,心頭微動。三爹主動找?她應了一聲,小心地將墨跡未乾的毛邊紙挪到炕沿晾著,跟著沈書走出堂屋,穿過狹窄的過道。
兩人來到三位夫郎住的房間門口。林松正站在窗邊,背對著門口,望著窗外雪後初霽的微光。聽見腳步聲,他緩緩轉過身。
“三爹。”沈寧玉和沈書齊聲喚道。
林松的目光在沈寧玉臉上停留一瞬,隨即落回沈書身上,最後定格在沈寧玉身上。
他走到一張舊木桌旁,從一摞書的下方,小心地抽出一個用舊布包裹的扁平物件。
他解開布包,露出裡面一卷顏色微黃、邊緣有些磨損的紙張。紙張質地比毛邊紙細膩許多,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“識字明理,根基在‘字’。”林松的聲音依舊清冽,他將那捲紙遞給沈寧玉,“這是早年習字時用的《顏勤禮碑》拓片摹本,雖非名家真跡,但筋骨端正,法度嚴謹,最宜初學。”
沈寧玉心頭一跳,雙手恭敬地接過。入手微沉,紙張帶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物的氣息。
展開一角,只見上面是工整有力的楷書,筆鋒遒勁,結構端莊,果然是極好的入門法帖!
這可比她自己摸索強太多了!空間裡也沒準備這類東西。
“多謝三爹!”沈寧玉鄭重道謝,眼中是掩不住的驚喜。
林松微微頷首,目光又轉向一旁有些好奇探頭的沈書:“書哥兒,你既也跟著認字,便與你六妹一同習練。每日十頁大字,不得敷衍。”他的語氣帶著讀書人特有的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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