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員回答,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可思議。
“十二歲的女秀才?稟生?”
雲璟煊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欣賞與思索之色,
“能於農事水利有此見地,實屬難得。裴琰在青川,能得此人相助,是他的運氣,也是朝廷之福。”
他心中瞭然。
裴琰在密摺中雖未明言,但屢次提及此女之功,其用意不言自明——
既是為其請功,更是希望朝廷能注意到並保護這個難得的人才,但又因其年幼,不宜過早置於風口浪尖。
他與裴琰不僅是君臣,更有少時情誼,深知其品性。
裴琰家族內部情況複雜,他將其外放青川本有保護磨礪之意。
如今裴琰做出政績,更發現了人才,他自然要支援。
沉吟片刻,雲璟煊已有決斷。
他目光掃視群臣,聲音清朗而威嚴:
“天災雖重,然人定亦可勝天。青川縣令裴琰,因地制宜,推行新法,安置流民,保全地方,功不可沒。
其麾下書吏沈寧玉,雖年幼,然獻種獻策,於農事有功,亦當嘉獎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然,朕念其年紀尚幼,正宜潛心向學,不宜過早以俗務纏身,反損其天賦。高伴伴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擬旨。 晉升裴琰為從五品雲州府同知,仍暫代青川縣令之職,總管雲州抗旱安民事宜,賜黃金百兩,錦緞五十匹。
其屬下有功官吏,由吏部核查敘功。”
“另,青川縣女秀才沈寧玉,性資敏慧,獻策安民,有功於地方,朕心甚慰。
特賜‘農事顧問’虛銜,享正九品俸祿,不涉具體職司,無需點卯應值,唯需潛心向學,若有真知灼見,可隨時具折上陳或報於地方官長。
另賞黃金五十兩,上等杭綢十匹,宮花四對,以示嘉勉。”
“陛下聖明!”
眾臣並無異議。一個不佔實權的虛銜賞賜給有功之臣,合乎規矩。
“至於水車及稻種,”
雲璟煊看向工部和戶部官員,“工部即刻著人詳勘,若果真有效,將水車圖樣、以工代賑章程細化刊行,快馬發往各州縣,不得有誤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







